
邊緣支持組位於公司辦公樓最陰暗的東北角。
這裏靠近茶水間和打印機。
整天充斥著噪音和雜亂的水汽。
幾張落滿灰塵的辦公桌零散地拚在一起。
燈光昏暗。
與外麵明亮豪華的核心業務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晚抱著紙箱站在門口。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紙張黴變的味道。
邊緣組裏沒有其他人。
隻有坐在最裏麵靠窗位置的周野。
周野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灰色衛衣。
頭發有些許淩亂。
眼神平靜地看著電腦屏幕。
鍵盤在他的指尖下發出有節奏的敲擊聲。
聽到腳步聲。
周野抬起頭。
他的眼神冷淡而深邃。
沒有任何幸災樂禍。
也沒有任何可憐與同情。
他隻是淡淡地向林晚點了一下頭。
然後伸手指了指自己旁邊那張落滿灰塵的空桌子。
“那邊空著。”
“自己擦一下。”
聲音沙啞而低沉。
林晚把紙箱放在桌上。
拿出一包濕紙巾,慢慢擦拭著桌上的灰塵。
整個辦公室安靜得隻能聽到紙巾摩擦桌麵的聲音。
林晚的心跳得很快。
她的右手口袋裏,還緊緊捏著那張紙條。
周野真的會幫她嗎?
在全公司都在落井下石的時候。
這個平時在公司裏幾乎沒有任何存在感的技術員,到底扮演著什麼角色?
林晚深吸了一口氣。
她終於按捺不住,轉過身走到周野的桌前。
“周主管。”
林晚小聲開口。
周野敲擊鍵盤的手沒有停。
甚至沒有抬頭。
“叫我周野就行。”
林晚抿了抿嘴唇。
從口袋裏摸出那張紙條,輕輕放在了周野的鍵盤旁邊。
“這個......是你寫的嗎?”
周野的手指終於停了下來。
他低下頭,看了那張紙條一眼。
眼神裏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波動。
但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氣氛再次陷入了死一樣的沉寂。
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周野否認,或者這隻是別人的陷害,那她最後的希望就徹底破滅了。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終於。
周野拉開了自己桌子下方的第三層抽屜。
他從裏麵拿出一個黑色的大容量U盤。
直截了當地插進了電腦主機裏。
周野熟練地點開一個加密文件夾。
調出了一份幾百頁的係統日誌文件,以及一份極其詳盡的原始周報備份。
他將屏幕稍微往林晚的方向傾斜了一下。
“這是過去三年裏,核心業務部所有大項目的技術對接周報。”
周野的聲音依舊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包括你昨天剛提交的那個。”
林晚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數據。
那是她一筆一劃敲出來的原始記錄!
時間戳、修改痕跡、IP地址,一應俱全!
林晚眼眶發紅。
她抬頭看向周野,聲音有些顫抖:
“你......你為什麼要備份這些?你為什麼幫我?”
周野緩緩靠回椅背上。
清冷的目光落在林晚臉上。
“三年前,我也經曆過一次一模一樣的陷害。”
“那時候我剛進公司,被人背叛,差點背上商業犯罪的官司。”
“當時所有人都在指責我。”
“隻有你,在跨部門審核的時候,把我提交的技術方案原文附在了報告最後。”
“你的那個方案報告,救過我一次。”
林晚愣住了。
三年前?
她甚至已經記不清那件事了。
沒想到自己當年一個順手的舉動,居然在這個時候成為了她唯一的曙光。
周野看著林晚,眼神逐漸變得尖銳起來。
他把U盤拔了下來。
掌心微微合攏。
低聲補了一句:
“蘇晴盯上你,不隻是因為方案。”
“她要的是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