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把撐在雨夜裏的黑色大傘,上麵竟用記號筆寫著“等你很久了”四個大字。
你以為遇到了變態或者跟蹤狂?
可他把整把傘都傾斜到你頭頂,自己大半個肩膀落滿冷雨,卻連你的名字都沒問一句。
最詭異的是,當你轉頭翻出七年前的大學畢業照——
那個站在人群最角落、打著同款黑傘的陌生男同學,竟然正穿過七年的時光,直勾勾盯著鏡頭裏的你!
.......
雨驟然下大。
冰冷的雨水狠狠砸在水泥地麵上。
濺起一層密密麻麻的水霧。
蘇晚縮在公交站台的塑料棚下。
她用力提了提手裏的塑料袋。
冰冷的雨水順著傘骨啪嗒啪嗒往下掉。
這把傘到底還是沒挺住。
就在半分鐘前。
陣風刮過。
斷裂的傘骨直接刺穿了傘麵。
左邊的肩膀瞬間被澆得透濕。
衣料黏在皮膚上。
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蘇晚凍得輕顫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往站台裏側縮了縮。
可雨勢實在太猛。
斜砸進來的水汽依然不斷打在她臉上。
就在這時。
頭頂驟然一暗。
狂暴的雨聲仿佛在這一刻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斜打在身上的雨點憑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淡淡的、帶有冷香的木質氣息。
蘇晚愣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
一把巨大的黑色雨傘正穩穩地撐在她頭頂。
傘麵很大。
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罩在下麵。
順著傘柄看過去。
是一個高大的男人的側影。
男人穿著幹練的深色襯衫。
袖口卷到臂彎處。
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臂。
他的側臉輪廓深邃。
下巴繃成一條冷硬的弧度。
他沒有看她。
隻是靜靜地站在她身側。
眼睛看著雨幕深處。
蘇晚抿了抿唇。
有些尷尬地往旁邊邁了一小步。
“那個......謝謝你啊。”
男人沒有回應。
甚至連頭都沒轉過來。
蘇晚以為對方沒聽到。
剛想再開口。
視線卻無意中掠過了傘內側的邊緣。
傘布上有一行字。
是用黑色的粗記號筆寫上去的。
字跡有些年頭了。
邊緣帶有一點褪色的毛邊。
可筆鋒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勁道。
蘇晚仔細定睛一看。
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那上麵寫著四個字——
等你很久了。
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一陣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
在這個漆黑的雨夜。
在空無一人的公交站台。
一個陌生男人打著一把寫著“等你很久了”的傘。
無聲無息地站在她身邊。
這四個字像是什麼詭異的宣告。
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執念。
蘇晚渾身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她的手悄悄抓緊了挎包帶子。
退後半步。
眼神裏滿是戒備。
“你......”
她聲音有些發緊。
男人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恐慌。
他終於緩緩轉過頭來。
那是雙極其幹淨的眼睛。
沒有絲毫的不軌與猥瑣。
甚至帶著一絲克製的溫柔。
“別感冒。”
他的聲音低沉醇厚。
像是醇香的黑咖啡。
隻說了這三個字。
他便收回了視線。
依舊保持著那個動作。
蘇晚這才注意到。
那把傘其實絕大部分都傾斜在她這邊。
雨水正瘋狂地打在男人的右肩膀上。
不過幾秒鐘。
他大半個身子的襯衫就已經被雨水潑得濕透。
黏在肩膀上。
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仿佛完全感覺不到冷。
蘇晚張了張嘴。
還沒來得及說話。
遠處的雨幕裏呼嘯著駛來一輛公交車。
刺眼的遠光燈劃破黑夜。
輪胎劇烈摩擦地麵。
發出刺耳的噪音。
“吱——”
車停下了。
正是蘇晚要搭乘的那趟末班車。
車門轟隆一聲打開。
司機大聲吆喝著:“上不上?不上關門了!”
“上!”
蘇晚應了一句。
她忙不迭地跑上車門。
踏上台階的那一刻。
她下意識地轉過身。
雨還在下。
站台上隻剩下那個男人。
他依然站在那片漆黑的夜色裏。
並沒有跟著上車。
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
水珠順著他冷峻的輪廓滴落。
他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雨裏。
打著那把黑傘。
目光穿過瓢潑的雨幕。
緊緊地追著車窗裏的她。
蘇晚靠在窗邊。
看著那個逐漸縮小的身影。
在公交車發動駛離的那一瞬間。
她清晰地看見。
男人那張原本冷淡的臉上。
嘴角極淡地、極其溫柔地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