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台下頓時響起議論聲。

秦悅紅著眼接過話筒。

“這些天，我承受了很多攻擊。”

“可隻要能讓家長重視青春期教育，我受一點委屈也值得。”

她點開身後的演示文稿。

大屏幕上出現一張經過模糊處理的照片。

那是女兒染血的校褲。

雖然臉被遮住了，胸前的班徽和校服編號卻清清楚楚。

女兒隔著後台屏幕看見照片，臉色慘白，呼吸瞬間變得急促。

她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蹲在地上發抖。

我將女兒抱進懷裏，示意心理醫生照顧她，隨即衝向控製台。

工作人員想攔我，卻被律師帶來的保安擋住。

我直接拔掉直播設備的信號線。

會場大屏驟然熄滅。

顧景川怒氣衝衝地走下台，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林晚寧，你瘋了嗎？”

“這場直播關乎上千萬的項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我甩開他的手。

“我隻知道你們正在公開傳播我女兒的隱私，加重我女兒的創傷！”

秦悅捂著嘴，淚水說來就來。

“嫂子，我知道你一直介意我和景川以前的關係，可孩子是無辜的。”

“照片我已經特意做了模糊處理，隻是想提醒更多家長重視女孩的成長。”

“你就算對我有意見，也不該拿妍妍當借口，毀掉景川準備這麼久的發布會啊。”

“你閉嘴！”

女兒紅著眼走到台前。

“你明明知道我害怕，躲在廁所裏不敢出去。”

“我求你不要拍照，你卻說我是和男生做了壞事。”

“同學笑我的時候，我哭著去辦公室找你，你說女孩子不自愛，別人當然會亂想。”

台下一片嘩然。

秦悅臉色瞬間漲紅，求助地看向顧景川。

顧景川卻快步走到女兒麵前，壓低聲音命令她。

“妍妍，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

“你上台抱一下秦老師，告訴大家都是你誤會秦老師了。”

“爸爸保證，以後不會再有人笑你。”

女兒怔怔地看著他。

“如果我不說謊，你就不管我了嗎？”

顧景川沉下臉。

“我是你爸爸，怎麼會害你？”

“我是在教你以大局為重。”

他伸手去扯女兒，我先一步將她護到身後。

顧景川徹底失去耐心。

“林晚寧，我最後警告你一次。”

“你再鬧下去，我們就離婚！”

他盯著我，仿佛已經拿捏住了我的命門。

“這些年公司都是我在經營，你一個隻會在家帶孩子的家庭主婦，離婚後別想拿走一分錢。”

“妍妍的撫養權，你也別想得到。”

“秦悅比你理智，也比你更懂教育。以後讓她來教妍妍，總好過跟著你學得自私又偏激。”

這句話落下，女兒的身體猛地僵住。

我握緊她冰涼的手，最後一點猶豫也消失了。

“好。”

“既然這是你的決定，那就別後悔。”

顧景川冷笑。

“該後悔的是你。”

“啟川現在由我做主。”

“你今天破壞發布會，損害集團聲譽，我會讓董事會追究你的責任。”

我沒有與他爭辯。

隻從助理手裏接過，撤銷顧景川職務的聲明，

以及他以集團名義發布虛假聲明、幹預學校調查的完整證據。

我將材料遞給坐在第一排的董事會律師。

顧景川終於察覺不對勁。

沒等他說話，律師走上舞台，拿起話筒，示意工作人員重新接通直播。

鏡頭亮起的瞬間，他當眾宣布：

“經核實，顧景川濫用職權、徇私包庇，嚴重損害集團利益。即刻解除其在啟川教育的一切職務。“

“同時，啟川教育將由唯一繼承人、集團實際控股人林晚寧女士全麵接管。”

全場鏡頭同時轉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