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公司季度優化的生死局上,全場都在賭誰會成為下一個棄子。
當大屏幕上赫然出現我的名字時,高居榜首的讚成票裏,竟然綁定著我丈夫顧言琛的工號。
曾經海誓山盟說要為我遮風擋雨的人,卻在最深沉的暗夜裏,親手把我推進了刀山火海。
他以為這隻是一場拉我下墊腳石的利益交換,卻根本不知道,從他按下一鍵的那一秒起,這場婚姻與職場的獵殺遊戲,主動權就已經易主了。
讚成票裏有他的名字
會議室裏的中央空調開得很足。
冷風呼呼地吹在脖頸上,泛起一陣陣密麻的寒意。
今天是公司Q3季度的人員優化大會。
說是優化,無非就是掛著羊頭賣狗肉的裁員。
長桌兩側坐滿了各部門的頭臉人物。
大家表麵上端著咖啡低頭看文件,實則眼神都在空中暗自交鋒。
“好了,經過管理層與核心骨幹的匿名投票,結果已經彙總完畢。”
HRVP站起身,將激光筆指向了前方的百寸大屏幕。
我的手下意識摸向腹部。
這幾個月為了跟進渠道重組的案子,我幾乎天天加班到深夜,胃病犯了好幾次。
但一想到這項業務是我一手帶起來的,今年的績效又拿了A,心底多少有一絲底氣。
大屏幕亮起。
一道刺眼的紅色柱狀圖瞬間拉滿。
第一行,赫然寫著我的名字——林晚。
讚成優化票數:12票。
全場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見。
12票,意味著幾乎是全票通過。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像是有錘子狠狠砸在太陽穴上。
這怎麼可能?
我上個月剛給公司拿下了三個大型合作方,帶的團隊績效全部門第一!
“大家可以看到,林晚同姿的優化呼聲最高。”
HRVP的聲音波瀾不驚。
我不甘心。
我摳著冰冷的桌麵,強迫自己抬起頭,看向屏幕下方的投票明細。
按照公司規定,為了保證透明度,管理層的投票會附帶工號後四位。
我的視線一行行掃過。
直到停在最後一個極度熟悉的數字上——0809。
0809。
那是顧言琛的工號。
我的丈夫。
市場部的副總監。
那個昨晚還在出門前幫我整理領口、溫柔地叫我“晚晚”的男人。
我的手指猛地收緊。
修剪整齊的指甲深深紮進掌心,劇烈的疼痛感這才讓我沒有當場失態崩潰。
周圍開始有細碎的竊竊私語聲傳來。
“怎麼回事?顧副總投了自己老婆?”
“聽說這次是高層直接下指標,夫妻倆總得保一個吧。”
“嘖嘖,真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啊......”
那些聲音像是一根根細針,密密麻麻地紮進我的耳朵裏。
刺得我渾身發麻。
我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坐在對麵角落裏的顧言琛。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搭在桌上的手微微捏緊,眼神遊移,根本不敢與我對視。
他甚至不敢看我一眼。
“既然大家沒有異議,那第一批優化名單就這麼定了。”
HRVP敲了敲桌子,宣布散會。
眾人陸陸續續站起身,陸陸續續從我身邊走過。
有的帶著同情,有的帶著幸災樂禍,更多的是避之不及的冷漠。
我坐在位置上沒有動。
身體冰涼得像是掉進了冰窟。
五年。
我和顧言琛從大學走到職場,從一無所有打拚到如今的高管層。
我以為我們是彼此最堅實的後盾。
可今天,他在我的背後,毫不猶豫地插了最深的一刀。
腳巡聲在空曠的會議室裏響起。
一步,兩步,最後停在我身前。
我緩緩抬起頭。
顧言琛站在我麵前,陰影將我徹底籠罩。
他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有愧疚,有慌亂,但更多的是一種孤注一擲後的冰冷。
他彎下腰,聲音壓得極低,低到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
“晚晚,回家再說......我是被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