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養廢大兒子後,我才明白,金山銀山也能養出一個廢物。
於是小女兒出生後,我狠下心開啟了“養小號計劃”。
為了隱藏身份,我將她寄養在偏遠山區的遠親家,讓她以為父母雙亡。
又從孤兒院挑選四個天資卓絕的童養夫陪她長大,隻待日後擇一相伴終身。
十八年後,女兒憑自己的本事考上清華。
我才確信,這次終於養對了。
錄取通知書送到那天,我撥通她的電話,準備告訴她身世真相。
電話裏卻傳來女兒虛弱的求救:
“救救我......”
話音剛落,那邊便響起一記耳光。
養母惡狠狠地警告:
“柔柔的照片早就換進檔案了,以後她會頂著你的名字上清華。敢說出去,我就打死你!”
四個少年非但沒有阻止,反而冷聲附和:
“讓柔柔頂替你,是你欠叔叔阿姨的。檔案都換了,這窮山溝裏沒人會知道,更沒人會救你。”
直到此刻我才知道,四個本該保護女兒的人,早已全都護在了冒名頂替者身前。
飯吃飽了,忘了是誰賞的。
那我就讓他們看看,被他們踩進泥裏的女孩,究竟是誰的天。
......
電話沒有掛斷。
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後,陳桂芬突然尖叫:
“錢呢?你上大學攢的錢藏哪兒了?”
晚禾咬死不肯說。
陳桂芬又是一巴掌。
“柔柔去北京,不得買電腦、買衣服?周家養你十八年,拿你幾個錢怎麼了?”
晚禾聲音發抖,卻沒哭。
“那是我給人補課、去飯館洗碗,一塊一塊攢出來的。”
“你們已經搶了我的錄取通知書,連這點錢也不留給我嗎?”
許承安開了口。
“在床板下麵。”
孫德貴送來的記錄裏,許承安出現得最多。
他說,晚禾最信任許承安,連她皺一下眉,他都知道她在想什麼。
床板被掀開,鐵盒砸在地上。
晚禾隻問:
“許承安,你怎麼知道的?”
“去年攢夠五千塊,你拉著我數過。”
“晚禾,你能吃苦,以後進廠還能掙。”
“柔柔身體弱,第一次去北京,手裏不能沒錢。”
晚禾忽然笑了。
“你拿我洗了三年盤子的錢,給她買電腦?”
“許承安,你不嫌臟嗎?”
電話驟然斷開。
我立即報警,又讓秘書聯係省教育部門,封存晚禾的高考檔案和原始答題卡。
隨後,我撥通孫德貴的電話。
他接起來便笑:
“江總,晚禾正在家裏慶祝呢。”
“上個月的照片,您不是也看了嗎?”
照片裏,晚禾穿著我寄去的白裙子,身邊圍著四個少年,桌上擺著生日蛋糕。
我不讓她碰奢侈品,卻沒打算讓她挨餓受凍。
她的衣物和床品都是按尺寸定製的,沒有商標,外表與普通貨無異。
晚禾一直以為,這些東西來自匿名愛心人士。
十八年來,我收到過幾百份生活照、體檢單和成績單。
現在想來,裙子可以臨時還給她,蛋糕可以擺出來,笑臉也能逼著她裝出來。
“孫德貴。”
“我讓你照顧孩子,沒讓你幫著別人吃絕戶。”
我讓法務封存他經手的賬目,停掉助養賬戶。
我給的錢不多,卻足夠五個孩子吃飽穿暖。
可我的女兒為了攢大學路費,竟然洗了三年盤子。
秘書很快查到兩份信息。
一張是用薑晚禾身份信息購買的北京車票。
另一份,是黑中介替“周小梅”登記的電子廠招工表。
招工表上貼著晚禾的照片,出發時間就在第二天淩晨。
我已提前到了省城,距青石縣六個小時車程。
“讓律師去學校。”
“把周家的車牌、黑中介的車牌發給警方。”
我坐進車裏。
“直接去縣汽車站。”
這次,我是去把女兒從狼窩裏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