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時琛第999次為副人格傷害夏知凝的事贖罪,
是副人格將她推下樓梯導致流產後。
奪回身體控製權的他,雙眼通紅地坐在她的病床旁,拿起水果刀刺向自己的心臟。
“阿凝,五年前我因車禍生出的副人格總是傷害你,這次更是害死了我們的孩子。
“我無法徹底讓他消失,我隻能以我的命,來贖他的罪!”
下一秒。
夏知凝拚盡全力奪下他手中的刀,甩飛到牆邊。
水果刀落在地上“叮咚”作響。
溫時琛維持著握刀的動作,罕見地愣了神。
“溫時琛,”她喚他,眼睛從他頭頂的“男主”銘牌上艱難移開:“以後不用再為他懲罰你自己了。我也......不會再刺激他了。”
她忍著引產殘留的劇痛,摘下右手無名指上的婚戒,放進他的手心。
“副人格想娶寧棠的心願,我答應了。”
說完,她看著他眼中明顯的欣喜,輕嘲著低下頭。
就在她被溫時琛推下樓梯後,她突然能看到每個人頭頂上的身份信息。
她才知道,這個世界是一本甜寵小說。
溫時琛是男主。
女主是車禍後開始照顧他的小護士寧棠。
而她呢?
隻是個“仗著恩情糾纏男主的攪事精,注定死無全屍”的女配。
與溫時琛相識、相知、相戀的十五年,
不過是執筆者為男女主的愛情設置的障礙。
甚至溫時琛偽裝成雙重人格,對她進行的百般傷害,都是他在向沒安全感的寧棠表忠心。
得知真相,夏知凝險些大出血死在引產手術台上。
手術室外溫時琛慌亂的“你們一定要救救她,抽幹我的血都可以”的聲音震得她耳骨發麻。
可她的世界卻四分五裂。
二十年前,夏知凝生父出軌,她改了母姓回外祖家生活,結識了世交溫家的長孫溫時琛。
溫時琛比她大五歲,自幼就是她的保護傘。
他陪她玩耍,陪她上學,滿足她所有需求,將她養得驕縱肆意。
七年前,他為她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求婚儀式。
一向冷靜矜持的青年目光灼灼,嘴唇激動到微微顫抖。
“知凝,我事業有成,終於有底氣娶你回家了。你願意做我的妻子嗎?”
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戴上他親手設計並打磨的求婚戒指。
一切水到渠成。
可偏偏婚禮當天,接親的車出了車禍,一死一傷。
溫時琛醒來後受不了打擊,體內生出死去弟弟溫景瀾的副人格。
偏偏,副人格無比討厭夏知凝驕縱的性格。
卻對寧棠一見鐘情,非要和她結婚。
心理醫生也勸說,“夏小姐,滿足副人格的心願,是讓他離開的最好辦法。”
可沒人告訴她,副人格滿足心願後,是否就能立刻消失。
她賭不起,隻能選擇補償寧棠錢財房產,親自將她送去國外。
卻在路上被副人格開車撞飛,險些喪命。
等她醒來時,副人格已經將她與溫時琛的情侶物品、婚房燒毀。
他冷硬的聲音帶著恨意,
“夏知凝,你不該起了威脅棠棠離開的心。接下來隻要你一天不解除婚約,我就會毀掉一件你在意的東西!”
此後,他綁架夏知凝,將她吊在樓頂三天,傳播她狼狽的照片;
毀掉她重要的項目報告會,讓她名下公司破產倒閉;
甚至在溫時琛和夏知凝約會時,他突然奪走身體的控製權,將夏知凝扔進荒無人煙的山林,險些害她被野獸分吃......
每次副人格傷害夏知凝後,短暫蘇醒的主人格都會加倍贖罪。
代價,是主人格沉睡的時間越來越長。
夏知凝也因此成了“罪人”。
圈子裏說她大婆癮過重,溫母怪罪她沒安好心,寧棠哭訴她惡毒至極。
就連昔日喊她嫂子的,溫時琛的兄弟們,也指著她的鼻子咒罵她。
“跳樓、服毒、割腕......如果不是你不願滿足副人格的心願,琛哥也不會受這麼多傷!”
“為了溫家主母的位置,你難不成要逼死琛哥?”
可這場婚約關乎溫、夏兩家重要合作。
她必須要為他守好一切,等著副人格徹底消失。
沒想到她所遭受的,全都是溫時琛在逼她放棄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