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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最後一次交換隻剩三個小時。

蔣桃頂著我的臉，登上了品牌發布會。

台下坐滿記者、品牌高層和直播平台代表。

閃光燈亮起時，蔣桃主動拿過話筒。

“今天我想向所有人坦白一件事。”

蔣桃從手包裏抽出一根煙，當著所有記者的麵點燃。

品牌負責人立刻站起身。

“溫小姐，請你把煙滅掉。”

“我替你們賺了這麼多年錢，抽根煙怎麼了？”

她笑了一聲，將煙灰彈進了品牌剛剛發布的限量手袋裏。

那隻手袋是今晚發布會的核心展品。

現場瞬間陷入死寂。

她將手袋扔到地上，拿出一疊文件。

“大家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今天，我自己告訴你們。”

她承認我買獎、買數據、偷稅。

承認我霸淩助理、搶奪角色、打壓新人。

承認我與已婚製片人保持著長期不正當關係。

為了讓這些話更可信，她拿出了幾份真假摻半的轉賬記錄。

台下瞬間炸開。

經紀人死死盯著她。

“溫頌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當然知道。”

蔣桃把文件扔到桌上，對著品牌負責人說。

“我就是個騙子。”

“你們今天不跟我解約，明天也會被我拖死。”

“和我解約吧，跟段馳簽，他才是值得大家追捧的偶像。”

發布會有幾十家媒體、上百台攝像機。

我終於明白她要給我什麼大禮。

她要當著所有合作夥伴的麵，親手毀掉我的一切，讓我再也無法複出。

瞬間，各大品牌發布聲明與我解約，我參演的影視劇被要求下架。

各種黑詞條霸占各大網絡。

還有記者放出了蔣桃打助理、夜會製片人、片場耍大牌的視頻。

每一段視頻裏，都是我的臉。

我隔著屏幕看著這一切。

沒有人知道，我花了八年才從一個沒有姓名的小演員走到今天。

我為了一個角色在冰水裏泡過十二個小時。

為了保護嗓子，十年沒有碰過煙。

為了不牽連劇組，我胃出血住院時，還在病床上完成了宣傳采訪。

可蔣桃隻用了半個小時，就把我的所有堅持變成了一場笑話。

這一次，我是真的疼。

不是因為舍不得那張臉。

而是我曾經拿命換來的努力，正被另一個人用我的聲音親口否定。

可我沒有阻止她。

因為從她登上發布會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零點。

距離交換隻剩一分鐘時，蔣桃躲進後台休息室，給我打來視頻。

視頻裏的蔣桃笑得格外開心。

【溫頌寧。】

【準備好回來替我收拾爛攤子了嗎？】

我沒有回答，將半枚黑色吊墜放到地上，抬起腳，踩了下去。

哢嚓一聲。

半枚吊墜在我腳下碎成幾塊。

她盯著牆上的時鐘，根本來不及多想。

距離零點隻剩最後十秒。

她立刻整理好衣服，對著鏡子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溫頌寧。”

“你拿著我的身體裝了這麼久的好學生，也該還給我了。”

門外，品牌律師正在用力砸門。

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巨額索賠通知，笑得更加開心。

這些東西馬上就與她無關了。

她已經開始想象自己睜開眼後的模樣。

瘦下十幾斤的身材。

被老師誇讚的成績。

還有那張通往重點大學的推薦表。

到時候，她不再是那個被所有人嘲笑的精神小妹。

而是年輕漂亮，足以讓偶像哥哥另眼相看的優秀女孩。

她對著鏡子揚起嘴角。

“現在，一切都該物歸原主了。”

她高高興興地閉上眼睛。

“五。”

“四。”

“三。”

“二。”

“一。”

零點到了。

我仍舊坐在蔣家的飯桌前。

沒有眩暈。

沒有疼痛。

更沒有重新回到那具殘破不堪的身體裏。

蔣母給我盛了一碗排骨湯。

“桃桃，別看手機了。”

“湯要涼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

還是蔣桃的臉。

我低頭喝了一口湯。

“好。”

視頻另一端，蔣桃仍然閉著眼睛。

她嘴角高高揚起，滿臉都是即將拿回健康身體的喜悅。

門外的砸門聲越來越重。

她卻一點也不害怕。

因為她堅信，隻要睜開眼睛，那些調查、罵名和巨額賠償，就會全部落到我頭上。

幾秒後，她迫不及待地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