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的宴席應該是散了。

柴房門打開，我又被王嬤嬤給拎了到了院子裏。

便宜爹沈知州還有嫡母劉氏都等在那裏。

見到我，沈知州憋在胸口的火氣瞬間爆發，「孽障！」

他指著我，氣得手指都在抖。

「今日若不是謝相寬宏大量，你險些連累整個沈家！」

劉氏連忙上前撫著他的背順氣，眼神掃過地上的我時，滿是嫌惡。

「老爺息怒，都是這野丫頭沒規矩，竟敢衝撞貴客。」

「今日若不好好教訓她，往後還不知要闖出什麼塌天大禍。」

沈明珠從劉氏身後鑽出來，噘著嘴添油加醋：

「就是！她剛才還推了人呢！沒娘教的東西，爹爹快罰她！」

沈知州深吸一口氣，指著院中的石子小路，冷聲道：

「就在這跪著，沒有我的吩咐，不準起來。」

「取戒尺來，先打十下手心，讓她長長記性。」

「是。」王嬤嬤陰沉著臉上前，一把攥住我細瘦的手腕，把我從地上拎起來。

我手心上次打手板的傷還沒好全，此刻被粗糙的手掌攥住，疼得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我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上輩子我走路走多了，爹爹都要捧著我的爪子吹半天。

但現在，爹爹不認識我了。

沒人心疼我了。

我被摁在石子路上，膝蓋硌得生疼，額角也漸漸滲出細細的汗珠。

因著吃不飽穿不暖，我身子本來就弱，跪了不到一刻鐘，眼前就開始發暈。

王嬤嬤取了戒尺回來，站在我麵前，麵無表情地說：

「伸手。」

我抿著嘴，慢吞吞地伸出右手。

手心裏淡紅的傷痕還清晰可見。

王嬤嬤高高舉起戒尺，眼看就要落下。

沈明珠捂著嘴偷笑，眼裏滿是快意。

我下意識地閉上眼，小身子微微發抖。

就在戒尺即將落在掌心的前一秒，一道冷沉的聲音驟然響起，像寒冰砸進沸水裏。

「住手！」

我猛地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