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葬禮在三天後舉行。
那天下了小雪。十一月的天,雪落到地上就化了,濕漉漉的。墓園在城北的山坡上,一排排墓碑像沉默的士兵,站在灰蒙蒙的天空下麵。
來了很多人。爸爸單位的同事、媽媽廠裏的姐妹、居委會的卷發阿姨、學校的幾個老師,還有秦淺的媽媽。秦淺沒能來,她還在省城的醫院裏。
我站在第一排,左手被媽媽攥著,右手攥著一枝白菊花。花莖上有個小刺,紮在我的虎口上,一點一點地疼。
爸爸念悼詞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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