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這才想起，他不久前給我發了消息。

今天要給我過生日。

他氣呼呼拽開車門，長手一伸，熟練拿走我的手機。

動作連貫，解鎖後拉出未讀消息。

備注「傅春節」頭像上冒著紅點。

他怨氣沉沉，一副證據確鑿的模樣。

「半小時前發了三條，十五分鐘前發了兩條，五分鐘又發了一條。」

「安小檸！你一條都沒回！」

我看著眼前年輕沒有沾染半分歲月痕跡的臉龐，平靜拿回手機。

「開車，沒注意。」

這張臉，曾是我半生所托。

我是意外遇到20歲的傅年的。

他說是時空亂流，突然被卷過來的。

那時我因受到背叛，整個人處於情感逃避狀態。

是小傅年，他又一次拉了我一把。

讓我瀕臨破碎的心，有一隅安身。

這次我重生後，他來得更早。

我望著他目光清澈的眼眸，不久後，這雙眼就會跟我記憶中的一樣。

狠厲，薄情。

他將會變成35歲的傅年。

多年後，也會和傅年作出一樣選擇。

隻是如今，我正好是他這個階段喜歡的模樣而已。

「傅年，明天我送你離開吧。」

小傅年臭著臉。

「叫我什麼？」

「傅春節。」我連忙補充。

他的小名。

我從小喊到大。

小傅年滿意點頭。

「我不去，我要守著你。」

「別以為我不知道，老男人要跟你離婚。」

我愣了半晌，才緩過來他口中的老男人是傅年。

他在罵未來的自己？

上一世他明明不知道我跟傅年的事，這次怎麼突然出了意外。

「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跟蹤你的。」

「我隻是生氣，你整天都不陪我，把我一個人扔在這破房子裏。」

小傅年舉手投降，習慣把臉埋在我頸窩。

我蜷著手指，「沒人看到你吧。」

「安小檸，你在擔心我？」小傅年驚喜不已。

我輕聲嗯了下，若是被傅年看到，恐怕他的失憶大戲就演不下去了。

「放心，沒人看見我。」

「你和老男人離婚，然後跟我結婚？」

小傅年目光灼灼，語氣期待。

我當即一盆冷水澆滅他的小心思。

「你黑戶，辦不了。」

「我已經托了朋友，明天就送你離開。」

「為什麼！」小傅年伸手拽著我手腕，聲音委屈。

我沉默了。

看著他眼底的失落，我平靜挪開視線。

因為你沒真正愛過我。

無論是一路陪我長大的傅年，還是如今穿過來的傅年。

沒一個真的愛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