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趕到時，謝禮烆正溫聲細語安慰王善雪。

佳人眉目泛紅，淚珠掛在眼底，楚楚可憐。

反倒是劉氏，麵色慘白躺在床上，床邊擺著兩盆血水。

「主母，主母救我！」

「她害了我的孩子，她是殺人凶手！」

劉氏掙紮起身，哭著指認王善雪。

我低頭看著她眼底的絕望，扶著她起來。

「到底怎麼回事。」

劉氏哽咽說不清，服侍她的婢女回話。

王善雪打著替老夫人探望的幌子，送了一份蓮子羹過來。

正好遇上劉氏小食時間，她吃了半碗就開始見紅。

「主母，是她害了劉姨娘的孩子。」婢女指著王善雪指認。

謝禮烆從出事到現在，他沒說過一句話。

隻是輕聲安慰王善雪。

聽到全過程後，他堪堪收回手，看向王善雪的眼神帶著一絲冷意。

他知道，王善雪跟婆母沒半點關係，婆母不會派她來探望劉氏。

懷疑種子，今晚是徹底種下了。

我盯著桌上的蓮子羹，示意青雨。

「東西拿下去查，務必查個水落石出。」

沒多久，婆母那邊也驚動了，大夫也查出了結果。

蓮子羹裏被下了濃縮的桃仁。

有孕者食用，有見紅風險。

而劉氏的胎象，極不穩定。

婆母得知前因後果，看向王善雪的眼神帶著冷意，又看到謝禮烆維護的動作，對她更加怨恨。

「主君，你聽到了嗎？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劉氏悲傷不已。

那碗蓮子羹，小廚房的人作證，是王善雪親自熬的。

我瞥了眼謝禮烆，他絲毫沒有要處決王善雪的意思。

「夠了，大夫說了，是你胎象不穩，本就有滑胎風險。」

「此事就此作罷，你先養好身子。」

謝禮烆說完，起身帶著王善雪離開。

我命人多給劉氏補補，隨後扶著婆母離開。

剛出房門，裏麵頓時響起哀嚎。

婆母一路沉默，時不時咳嗽。

她的病，又重了。

洗漱後，青雨替我卸下釵環。

「小姐，事情都處理妥當了，劉氏日後不會再有孕了。」

我點點頭，舒展累了一天的肩頸。

劉氏和王善雪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不枉我這段日子給小廚房安利孕婦食譜。

「小姐，安子回話，確認了，主君已經絕嗣，他不會再有孩子了。」

「接下來，我們怎麼辦？」青雨不明白我的用意。

我並不打算告知，輕笑道：

「當然是做一個好正室。」

「夫君都把人帶回來了，我再愚鈍，也該明白他有納妾之意。」

更何況，他自己都快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