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一個月,顧沉舟對她有求必應。
她今天看上一套上億珠寶,明天要私人飛機。
後天又嫌新莊園不夠大,要把顧家名下幾處產業一起劃過去。
我一次都沒攔。
隻讓管家把每一筆轉賬和簽字全部留檔。
起初薑晚晚得意得不行。
每次見我,她都恨不得把顧沉舟送她的東西擺到我眼前。
可漸漸地,她反而越來越不安。
因為無論她怎麼折騰,我都隻是笑著看她。
她終於明白。
隻要我這個顧家老夫人還活著一天,她就永遠算不上顧家真正的女主人。
她開始把算盤打在我頭上了。
亡夫忌日這天,顧家不少親戚長輩都來了。
薑晚晚卻一反常態,一早便圍著我噓寒問暖。
祭拜開始前,她甚至親手端來一杯濃參茶。
“媽最近身體不好,喝點這個補補。”
我看了她一眼,作勢抿了兩口。
果然,祭拜進行到一半,我胸口突然傳來一陣絞痛。
我臉色慘白地撐住桌沿。
“拿我的藥來。”
傭人慌忙將藥送來。
可藥瓶剛遞到我麵前,旁邊的薑晚晚突然捂住胸口,整個人軟軟倒進顧沉舟懷裏。
“老公......我心臟好難受......”
顧沉舟臉色驟變。
他想都沒想,一把奪過我的藥,直接塞進薑晚晚手裏。
“晚晚,快吃下去。”
我呼吸發顫:
“顧沉舟,那是我最後一顆救命藥。”
他一聽,隨即立刻沉下臉。
“夠了!”
“上次您不也裝病,把所有人嚇得團團轉?”
“最後不是好端端的嗎?”
他緊緊護著薑晚晚。
“晚晚還懷著孩子,你連這種時候都要和她搶?”
薑晚晚紅著眼,虛弱地搖頭。
“算了老公,還是給媽吧......”
這一句話,反倒徹底激怒了顧沉舟。
當著所有顧家人的麵,他猛地看向我。
“您到底要逼晚晚到什麼地步?”
“是不是非要這個家妻離子散,您才滿意!”
我卻隻是盯著他,一字一句問:
“所以為了她,你連我這個媽也不要了?”
顧沉舟臉色僵了一瞬。
薑晚晚在他懷裏開始疼到抽搐。
下一秒,他立刻下了決心:
“對。”
“既然您一天不接受晚晚,這個家就一天不得安寧。”
“那從今天開始,我不再做您的兒子!”
他說完,把藥給薑晚晚服下,又當場讓人拿來紙筆。
斷親書迅速寫好。
簽字,按手印。
甚至請在場所有顧家長輩共同作證。
薑晚晚在顧沉舟懷裏抬頭看我。
她嘴角壓著笑,無聲做出口型:
“你鬥不過我的,你輸了。”
我看著那張斷親書,卻突然也笑了。
下一秒,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裏。
我從袖口取出另一瓶早就準備好的急救藥,倒出兩粒吞了下去。
然後朝著門外招手。
律師立刻走進來,將遺囑複印件發給在場的顧家眾人。
顧沉舟冷著臉接過去。
“爸的遺囑我早就看過,你不會以為拿這個出來,就能逼我回頭。”
薑晚晚也輕笑一聲。
“媽,斷親書都簽了。”
“我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您現在就搬出去吧。”
我看著她,突然笑了。
“薑晚晚,你好好看看附加頁。”
“然後再告訴我,這個家,現在到底是誰說了算。”
薑晚晚皺眉掃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這、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