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人隨便一句話他就信,任我說破天都不信我,我之前怎麼就愛上這種人?
我眼角酸得厲害。
程明旭看著我,慌張解釋。
“阿悅,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
“程明旭,你根本不配做我丈夫!”
我愛耍小脾氣。
但我再生氣,也從未說過類似分手的話。
程明旭看著我,眸色晦暗陰沉,好半晌才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話。
“阿悅,有些話不是能隨便說的,不然以後後悔也來不及。”
“放心,永遠不後悔。”
我用力拽出手,不願看他哀傷的模樣,轉身就走。
這五年我身體本來就差,這會兒疼得幾乎站不穩。
我不想在程明旭和潘雯跟前摔倒,那樣看起來太狼狽。
一離開他們視線,我就暈倒了,被好心人送到醫院。
醫生說:“多處舊傷,而且嚴重營養不良,建議住院調理。”
“不用了,沒錢,不住。”
好心人要幫我墊錢,我拒絕了。
每個企圖幫我的人,都會被程明旭告知,我害死親姐,還多次想害死親姐閨蜜的“事實”。
然後,所有人都會躲我遠遠的。
我不想再被那種眼神看著了。
太難受,跟刀子剜肉一樣。
我走出醫院。
坐牢五年,昔日愛人跟我成仇人,父母和我斷絕關係。
常逛的商場推翻了、支付寶多了碰一碰、無人駕駛快遞車過來我差點被嚇到......
整個世界都變化太大,像是獨獨把我排擠在外。
我壓下滿腔思緒,坐地鐵,去了姐姐助理家。
她能給我作證,我沒讓姐姐給我做禮服,而且姐姐那天跟潘雯吵架後才病發。
門一敲,就開了。
助理看著我,神色複雜。
“對不起,江二小姐。五年前,我怕潘雯記恨我,沒敢給你作證。”
我苦笑:“理解。我男朋友為了潘雯,親自送我坐牢,我爸媽為她跟我斷絕關係,你害怕也正常。”
“但我求你,能不能說出真相?我不想我姐死得不明不白。”
助理猶豫了一下:“其實我偷偷錄了現場視頻。”
我激動極了:“那你可不可以給我?要錢也可以,多少錢都行,我會掙錢給你的。”
“不用錢。但請你給我一天考慮時間。”
五年都等了,不差這一天。
我道謝離開,坐在馬路牙子上開始翻招聘。
五年前法庭上,程明旭作為潘雯代理律師,跟我索要了天價賠償,我名下早已一分不剩。
想要不餓死,隻能趕緊找工作。
活著才能報仇。
可讓我崩潰的是,我拿著曾經的設計作品求職。
卻被麵試官大罵。
“拿著我們總監得獎的設計,來麵試,真夠不要臉的,趕緊滾!”
他喊來兩個保安,把我扔了出去。
可那明明是我設計的鑽戒!
我不甘心,拿著曾經最得意的十幾張設計,挨個投遞。
然而,每個作品都被發表了,署名全是潘雯。
我幾乎被氣瘋,還沒來得及找潘雯算賬,程明旭已經帶她來我暫住的橋洞找我。
“阿悅,你怎麼能故意在網上誣陷雯姐抄襲你?”
他把手機懟在我跟前,失望透頂。
可我早厭棄了一遍遍解釋,反正他又不信。
看見網上都在罵潘雯抄襲我,我沒忍住大笑。
“這是哪個好心人替我伸冤,我真得當麵謝謝她。”
程明旭氣到大喘氣:“你——”
潘雯抽泣著拉住他:“算了明旭,她是阿蓉的妹妹,阿蓉已經死了,我總不能讓她妹妹活得聲名狼藉。”
“雯姐,我知道你善良。但阿悅越來越過分,不能再縱著她了。”
程明旭走過來,大力我攥住手腕。
“阿悅,你別惹我生氣,現在就全網公開給雯姐道歉。”
五年前他送我去坐牢時,就這眼神。
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氣,憤怒道:“可她抄襲我本來就事實!我有證據,我......”
聽到我的話,潘雯眼底閃過一抹慌張。
但程明旭滿眼失望打斷我:“死不悔改,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