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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麵當天的早上。

我最後一次去了皮膚科。

醫生看著我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

“已經完全進入穩定期了。”

“正常生活沒必要再為了痘痘一直戴口罩，自信點，你恢複得很好。”

我坐在醫院洗手間的鏡子前。

紅腫已經徹底消退，皮膚恢複了平整。

隻剩下一點淡淡的紅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我拿出昨天買的那支唇釉，仔細地塗上。

看著鏡子裏那個終於不再躲閃的自己，我第一次沒有馬上把口罩戴回去。

我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前往平安寵物醫院。

而此時，平安寵物醫院的大廳裏。

劉倩已經提前半小時到了。

她穿著那件新買的法式連衣裙，化著精致的全妝。

徑直走到正坐在等候區的周浩麵前。

“你是周浩吧？”

“我是曉雯的同事，劉倩。”

周浩站起身，禮貌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個名字，因為我以前在電話裏偶爾提過辦公室裏那些讓人窒息的氛圍。

劉倩立刻換上一副擔憂的表情。

“曉雯今天可能不敢來了。”

“所以我先過來看看，怕你一個人在這兒幹等。”

周浩皺了皺眉。

“她為什麼不敢來？”

劉倩歎了口氣，語氣裏滿是惋惜。

“曉雯現實裏很自卑的。”

“其實團子的很多事情，也不是她一個人在忙，我們平時也會幫著買貓糧、查資料。”

她試圖一點點搶占我在這段關係裏的位置。

周浩看著她，突然問了一句。

“那你應該知道，團子最開始在救助站叫什麼名字吧？”

劉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她根本不知道。

正確答案是：小煤球。

這是兩年前，我和周浩在深夜私聊時，我隨口給他講的救助站趣事。

劉倩隻能勉強維持著笑意。

“兩年前的事了，誰還記得那麼清楚啊。”

周浩的眼神開始變得警惕。

劉倩見狀，幹脆不裝了。

她直接拿出手機，點開那張偷拍的照片。

“你一直沒見過她吧？”

“這才是她真實的樣子。”

照片是真的。

隻是拍攝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二十天。

劉倩把手機屏幕推到周浩麵前，語氣篤定。

“她為什麼兩年都不敢給你發照片？”

“不就是知道你看見她這副樣子以後，會大失所望嗎？”

周浩盯著屏幕，沒有接她的話。

就在這時，我推開了寵物醫院的玻璃門。

一路上，我還是不太習慣陌生人打量的目光，所以在進門前，我又把口罩戴上了。

劉倩一眼就認出了我。

她像抓住了什麼把柄一樣，立刻轉頭對周浩笑。

“你看，我就說她到現在都不敢摘口罩吧。”

工作人員正好推著小推車，把做完術前檢查的團子抱出來。

我站在後麵，習慣性地喊了一聲。

“小祖宗，又見麵了。”

周浩猛地回過頭。

這個聲音，他隔著屏幕聽了兩年。

甚至不需要先看臉。

“曉雯？”

團子聽到我的聲音，也立即抬起頭。

它衝著我“喵”了一聲，掙紮著往我這邊蹭。

周浩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他已經確定，我就是他等了兩年的那個人。

劉倩有些慌了。

但她還是死死攥著手機，舉著那張偷拍照。

“聲音能證明是她又怎麼樣？”

“照片你都看了，她還有什麼好遮的？”

她轉過頭，狠狠盯著我。

“曉雯，你不是說三十天能治好嗎？”

“怎麼今天來見男朋友，還是不敢摘口罩啊？”

周浩沒有催我。

他隻是安靜地看著我。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劉倩舉著的手機。

然後，我抬起手，勾住口罩的掛繩。

緩緩摘了下來。

劉倩嘴邊的冷笑瞬間停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機裏那張滿臉紅腫的照片。

又猛地抬起頭。

“你......”

“你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