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液順著裙擺滴在地毯上。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我們這幾個人身上。
溫淺捂著嘴,驚慌失措地後退了一步。
“對不起桑總!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剛腳崴了一下......”
她轉頭看向祁言,眼眶瞬間紅了,像一隻受盡委屈的小鹿。
“阿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桑總會不會封殺我啊......”
祁言上前一步,將溫淺護在身後。
他看著我裙子上的汙漬,眼神冷硬。
“桑凝,她已經道歉了。”
“你別借題發揮。”
我低頭看了看濕透的裙擺,黏糊糊的觸感讓我有些反胃。
借題發揮?
我連一句話都還沒說,他就已經給我定罪了。
前世,因為她這一潑,我當場扇了她一巴掌。
結果換來的是祁言一個月沒有回過家。
那時候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別墅裏,整夜整夜地失眠,哭得撕心裂肺。
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我沒打算借題發揮。”
我抬起頭,從包裏拿出一包紙巾,隨便擦了擦手。
“既然是腳崴了,就早點去醫院看看。”
“免得落下病根,以後連路都走不穩。”
我把臟了的紙巾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轉身走向衛生間。
全程沒有發火,沒有歇斯底裏。
甚至沒有多看祁言一眼。
身後傳來一陣竊竊私語聲。
“桑凝今天怎麼轉性了?這就完了?”
“不會是憋著什麼大招吧?”
“我看是被祁言徹底傷透了心,認命了吧。”
我站在衛生間的洗手台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臉色蒼白,眼神空洞。
這就是愛了一個人五年的代價。
連靈魂都被熬幹了。
我打開水龍頭,把手洗得幹幹淨淨。
然後拿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陳律師,協議準備好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律師公事公辦的聲音。
“桑總,一切準備就緒。”
“公司的股權轉讓已經完成,名下的房產也全部套現。”
“加上您支付給祁言先生工作室的違約金,所有賬目已經清零。”
“隨時可以發布聲明。”
我看著鏡子裏那個毫無生氣的女人,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好。”
“十分鐘後,發通稿。”
掛斷電話,我把手機關機,扔進包裏。
走出衛生間,我沒有回宴會大廳。
而是徑直走向了酒店的側門。
外麵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是我提前安排好的。
司機下車幫我拉開車門。
“桑小姐,去機場嗎?”
“嗯。”
我坐進後排,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
這座城市,我拚搏了十年,愛了五年。
最後什麼都沒留下。
但好在,我還活著。
十分鐘後。
就在慈善晚宴進行到最高潮,祁言準備上台致辭的時候。
微博熱搜毫無預兆地爆了。
#桑凝宣布無限期退出娛樂圈#
#桑凝拋售全部資產#
#資本惡女謝幕#
連續三個鮮紅的“爆”字,掛在熱搜榜首。
宴會廳裏,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
隨後,所有的媒體記者都瘋了似的翻看手機。
祁言剛走到麥克風前,底下的氣氛就變得極其詭異。
周姐滿頭大汗地從後台衝上來,一把拉住祁言。
“別說了,出事了。”
祁言皺起眉。
“出什麼事了?”
周姐把平板塞進他懷裏,手都在發抖。
“桑凝......她走了。”
祁言低頭看去。
屏幕上,是桑凝個人工作室發布的最後一條聲明。
“本人桑凝,自即日起無限期退出娛樂圈,名下所有資產已完成清算。”
“感謝大家多年的關注,江湖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