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我剛踏進正廳，就看到委屈地依偎在阿娘身側哭泣的江浸月。

身側的兩道目光不容忽視射來，謝清都看到我到來冷漠的推開哭哭啼啼的江浸月，一臉欣喜地走上來，眼底滿含喜悅：

“岫雪......你來了。”他眼底泛著淚光深情的看著我。

“隻要江伯父願意現在出題，我現在就可答題，明日我就來提親。”

我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上一世他明明堅定地選擇江浸月，這一世為什麼要改了意願。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江浸月便“哇”地一聲哭得更凶，她整個人縮進娘懷裏，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娘拍著她的背，抬頭看向我的眼神像刀子：“江岫雪，這下你滿意了！”

“把你妹妹害成這樣，你心裏就痛快了是不是？”

爹也沉著臉坐在上首，重重拍了一下桌案：“胡鬧！”

“清都，你與浸月之前明明兩廂情願，我們也都同意......”

“如今當眾改口，未免......”爹說道一半的話，觸上我的目光，像是意識到話裏的不妥生生把那半句咽了下去。

我爹對我這個女兒還有所顧忌，可是娘就不一樣了，她向來視我如仇敵。

“定是你在背後使了什麼手段！”娘抱著江浸月，聲音尖利。

“你從小就跟我們不親近，性子又冷又倔，如今浸月喜歡上清都，你都要跟她爭？你到底安的是什麼心！”

我站在原地，聽著這些話一句句砸過來，哪怕經曆兩世心口還是泛著疼。

我張了張嘴，聲音幹澀：“你們隻指責我，怎麼隻字不提，我和謝清都本就是祖母生前定下的親事！”

“是她搶了我的姻緣。”

阿娘臉色一僵，隨即惱羞成怒地指著我：“浸月看上你的姻緣是你的福氣！”

她抬手就朝我臉上抽，我下意識閉眼，卻被一股力道猛地拉開，踉蹌一步撞進一個溫熱的胸膛。

耳邊“啪”的一聲脆響過後，我才看清，沈雲深不知何時擋在了我身前，那記耳光結結實實落在他側臉。

他眼眸深邃，唇角溢出血絲，卻一聲沒吭。

滿室寂靜。

我滿眼驚愕地看著他，隨後心中唯餘嘲諷。

他剛剛明明當眾拒了我，此刻又何必替我受這一下，平白臟了我的名聲。

爹輕咳一聲開口：“沈狀元，那你今日來所為何事？”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沈雲深抿了抿嘴唇，聲音平穩：

“江大人，江夫人，是雲深魯莽了。”

“雲深仰慕二小姐已久，今日答題不中，是雲深搞錯了，雲深誤以為是二小姐招婿。”

“實不相瞞，雲深心悅二小姐已久，請江大人成全。”

江浸月哭聲戛然而止，像是一時沒反應過來。

片刻後，她像是賭氣一般，紅著眼睛狠狠瞪了我一眼，伸手指著謝清都的鼻子開口：“好！謝清都，你可聽清楚了，有的是人心悅我！”

“你以後見了我，可得喚我一聲表嫂！”

良久，爹揉了揉眉心，緩緩開口：“這樣也好，但是江家的規矩不能變。”

“我就出一題，隻要你倆都答出滿意的答案，我江府也算雙喜臨門。”

沒有詢問，沒有關心，他們默認我江岫雪就該任人挑挑揀揀。

我擠出一抹嘲諷的笑，從袖口拿出和謝清都的訂婚玉佩，指尖在玉麵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隨後遞了出去。

“阿爹，女兒未來夫婿不日就來提親。”

“我這次來，是來退訂婚信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