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晌午,侯府門外傳來喧鬧聲。
謝景淵借口內宅失竊,帶著柳千柔的哥哥柳大壯和十幾個帶刀衙役闖進了侯府。
有官差撐腰,他立刻命人擺宴,還請來幾位貴婦和族老,打算當眾給柳千柔定下平妻身份,逼我交出管家權。
青黛來報信時,我正對著銅鏡挑簪子。
“小姐,花廳那邊已經坐滿人了。”
“柳大壯帶著刀守在世子身後,沒人敢反駁。”
我選了支紅寶石步搖,插進發髻。
“走,去看看他們準備怎麼演。”
我帶著青黛來到花廳。
謝景淵端著酒杯,正向眾人敬酒。
“諸位,晏氏善妒,不容子嗣。”
“今日有順天府柳捕頭作證,本世子要收回她的管家權。”
“往後,由柔兒暫代主母之職。”
李夫人和幾個族老低頭喝茶。
柳大壯按著刀柄,站在謝景淵身後。
柳千柔換了身粉色襦裙,挽著謝景淵的手臂。
我邁進門檻。
繡鞋落在青磚上,花廳裏的聲音停了。
謝景淵放下酒杯。
“晏明姝,你還敢出來?”
“柳捕頭奉公查案,侯府失竊的財物也該搜出來了。”
“識相的,立刻交出庫房鑰匙。”
柳大壯上前一步,橫刀攔住我。
“晏氏,本捕頭接到報案。”
“侯府內宅失竊,今日要搜查你的院子。”
我推開刀身,走到花廳中央,掃了眼桌上的剩菜。
“謝景淵,借錢擺宴,就拿這些東西招待客人?”
謝景淵臉色一沉。
“少廢話!”
“去晏林苑,把她的紅木箱子全砸了。”
“庫房鑰匙一定藏在裏麵。”
幾個小廝應聲,轉身往後院跑。
我坐到空椅上。
“砸吧。”
“裏麵少一件東西,侯府上下都賠不起。”
柳千柔掩唇笑了笑。
“姐姐,一堆舊物也值得你這樣護著?”
她轉向柳大壯。
“大壯哥,替世子爺把箱子搬來。”
柳大壯抬了抬下巴,帶著衙役去了晏林苑。
沒過多久,幾個衙役抬著一隻上鎖的紅木箱回到花廳。
“世子爺,箱子帶來了。”
柳大壯將箱子放到地上。
謝景淵抬腳踹了上去。
箱子沒有動。
“把鎖砸開。”
柳大壯舉起刀背,對著銅鎖砸下。
“哐當!”
銅鎖落地,箱蓋彈開。
花廳裏的人同時探頭看去。
謝景淵彎腰翻了幾下,抓出一個巴掌大的紫檀木盒。
他將木盒摔在地上。
盒子裂開,一塊紫金色令牌滾了出來。
令牌撞上青磚,從中間斷成兩截。
謝景淵撿起半截令牌,掃了我一眼。
“這就是你護著的東西?”
“一塊破玉牌,也值得賠上侯府的人命?”
我起身走到碎木片旁,彎腰撿起令牌。
指腹擦去玉麵上的灰塵。
我拿著斷裂的令牌,走到謝景淵麵前。
抬手拍了拍他的臉。
“世子爺,手勁不小。”
“連長公主禦賜的紫金令都敢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