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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我已經屈服，張誌豪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他把委托書往前推了推，替我翻到簽字頁。

“這都是為了咱們家好。”

“放心，錢一分不亂動，全都存著給兒子上學用。”

張麗的鏡頭懟的更近了，尖銳的聲音在辦公室裏回蕩。

“看好了啊，認慫了。”

“還是我弟有辦法，治這種女人得下狠手。”

垂下眼簾，我看著簽字筆。

雙手握住筆兩端，用力折。

脆響聲中，塑料筆管斷成兩截，墨水濺在委托書上，暈開黑色的汙漬。

張誌豪臉上笑容凝固。

“你瘋了？！”

沒有理他，我轉頭看向HR經理。

“麻煩借用投屏設備。”

沒等反應過來，我拿出手機連上大屏幕。

“張誌豪說我產前抑鬱，花錢毫無節製。”

“來看看，到底把錢花哪兒了。”

屏幕亮起，第一張照片，是餘額隻有五十塊錢的菜場會員卡。

旁邊配著張誌豪發來的群聊截圖。

婆婆的話放大在屏幕上：【給她卡是試她孝心，結果真好意思拿我的養老本去揮霍！】

門外看熱鬧的同事發出低呼。

滑動屏幕，第二張是躺在垃圾桶裏的菠菜。

“這就是揮霍的證據。”

“懷孕七個月，小腿抽筋，花三塊五買菠菜，被踢出家族群，被指著鼻子罵敗家。”

張誌豪臉色變了，撲過來想拔投屏線。

“放這些幹什麼！這是家事！”

側身避開後，我點開下一個文件夾。

一連串密密麻麻的轉賬記錄和發票彈出。

“三年前，公公換腎，手術費三十萬。”

“付款賬戶是我的，發票抬頭我的名字。”

“上個月，大姑姐買奧迪，首付十五萬。”

“汽車銷售店刷卡回單，簽名是我。”

“上個月，那件兩萬八的貂皮大衣。”

“商場監控錄像截圖，刷卡的人是我。”

辦公室裏極度寂靜，隻有幻燈片切換的聲音。

我轉頭看向舉著手機的張麗。

“直播間現在有多少人？”

“老家的親戚們看清楚了嗎？口中敗家的媳婦，怎麼用真金白銀養活一家大善人的？”

張麗的手開始發抖，彈幕變了風向。

【三十萬手術費？十五萬首付？這叫敗家？】

【真不要臉，吃白食倒打一耙。】

【穿上兩萬八的貂，就這拉胯樣，罵買三塊五的菠菜？絕了！】

老太太見勢不妙，又開始撒潑打滾，雙腿一軟往地上坐。

“哎喲，我不活了，造反了......”

我冷眼看著她。

“您站穩了。”

“接下來的東西，會讓您真的不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