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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那天，陸沉舟淩晨六點就來了。

他親自帶著婚紗。

不是新款。

是六年前我在雜誌上圈過的那一件。

方領，窄腰，裙擺沒有誇張的水鑽。

我愣了幾秒。

陸沉舟靠在門邊笑。

“別這麼看我。”

“你那本破雜誌我還留著。”

“真以為我什麼都不記得？”

他走到我麵前，替我把散下來的頭發撥到耳後。

“今天許棠不會出現。”

“她電話我靜音了。”

“誰找我都不走。”

他說得很認真。

“薑晚寧，今天隻辦我們的事。”

六年前也是這一天。

我穿著婚紗等他。

許棠被周啟明打進派出所。

陸沉舟接到電話就走了。

他說兩個小時回來。

我等到宴會廳撤桌。

晚上十一點，他才推門進來。

第一句話是：“她臉上全是血，我總不能不管。”

第二句是：“婚禮哪天不能辦？”

六年過去。

他終於把那場婚禮還給我。

化妝結束，我走到宴會廳後台。

隔著簾子，聽見助理壓低聲音。

“直播平台已經接通。周啟明那邊的律師也確認過了，隻要今天婚禮正常播出去，陸總已婚、夫妻感情穩定這件事坐實，他再拿您和許小姐關係不清攻擊她，作用會小很多。”

陸沉舟淡淡“嗯”了一聲。

“別出差錯。”

“許小姐剛才問，要不要親自謝謝太太。”

空氣停了一秒。

陸沉舟說：“不用。別讓晚寧知道這些。”

那一刻，我隻覺得荒唐。

第一次婚禮，他為了許棠不來。

第二次婚禮，他為了許棠，終於肯來了。

我穿了兩次婚紗。

沒有一次，隻是為了我。

陸沉舟轉身看見我，臉色驟變。

“晚寧。”

“我聽見了。”

他快步過來。

“婚禮是真的。”

“我想補你也是真的。”

“直播順便能壓掉酒店那場緋聞，這兩件事根本不衝突。”

外麵司儀已經在請新娘入場。

陸沉舟壓低聲音。

“今天別鬧。”

“婚禮辦完，回家你想怎麼跟我算，我都認。”

我看了他幾秒。

忽然笑了。

“好。”

他明顯鬆了口氣，低頭親了一下我的額頭。

“這才乖。”

我沒有挽他的手。

一個人走上台。

全場賓客起身，直播鏡頭正對著我。

我接過司儀的話筒。

“謝謝大家今天來。”

“但今天沒有婚禮。”

陸沉舟臉上的笑瞬間沒了。

他快步上台。

“薑晚寧！”

我避開他的手。

“六年前第一次婚禮，陸沉舟為了另一個女人，把我一個人留在婚禮現場。”

台下一陣騷動。

“六年後，他終於肯補給我。”

“可今天這場直播，也不是為了我。”

“是為了向所有人證明他婚姻穩定，好替昨晚酒店裏的女人洗掉緋聞。”

陸沉舟臉色徹底白了。

“別說了！”

他壓低聲音，卻忘了自己胸前還別著收音麥。

“你非要把這些說出來？許棠的撫養權怎麼辦！”

全場瞬間安靜。

連他自己都僵住了。

我看著他。

“那是你們拿我的婚禮替她辦事之前，就該想到的。”

他的手機瘋狂震動。

屏幕上跳著許棠的名字。

陸沉舟看了一眼，當著我的麵按掉。

“我不去。”

他抓住我的手，眼底竟然帶著急切。

“晚寧，我今天不去。”

“以後也不去了。”

像終於做對了一次選擇。

我卻一點點抽回手。

“你還是沒懂。”

“我不要看著你丟下她，來證明你選了我。”

我摘下戒指，放到他掌心。

“陸沉舟，我不參加了。”

“什麼？”

“你們兩個的人生。”

“我都不參加了。”

我轉身下台。

陸沉舟追到台階邊，第一次徹底慌了。

“薑晚寧！”

“我已經選你了！”

我沒有回頭。

“可我不選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