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合上電腦,站了起來。
“一個座位而已,你們想坐就坐。”
我拿起包,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他們,徑直向外走去。
我的幹脆讓江肆愣住了。
他似乎準備了一肚子的狠話來反擊我的刁難,卻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顏以凝,你站住!”他在背後喊我,聲音裏除了憤怒,竟然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我沒有停步。
走到閱覽室另一端的書架旁時,我停了下來。
那是謝清辭平時慣用的座位。
桌麵上放著一本黑色的硬抄本,是他的物理筆記。
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我走過去,翻開筆記本的最後一頁。
裏麵夾著一張折疊好的A4紙。
打開一看,是城南地皮的地下管網分布圖,以及周邊未來五年的市政規劃草案。
這是絕對的內部機密,也是我拿下城南項目最需要的數據。
紙條的右下角,用瘦金體寫著一行小字:
【歡迎回來,大小姐。】
我看著那行字,挑了挑眉。
謝清辭,永遠的年級第一,謝家最不受寵的私生子,也是心思最深沉的一條狗。
彈幕還在嘲笑我被江肆趕出了座位。
他們根本不知道,在這個看似幼稚的校園修羅場裏,有人還在玩過家家,而有人,已經開始向我遞交投名狀了。
我把圖紙抽出來放進包裏,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圖書館。
我走出校門時,天色微暗。
不遠處,陸時淵的黑色賓利也停在那裏。
許知意正站在他的車旁,低著頭,似乎在為難什麼。
“陸會長,真的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坐公交車回去就好。這裏的同學看到,會誤會的......”許知意的聲音柔弱,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自卑。
陸時淵皺著眉,語氣卻難得的溫和:“知意,上車。你今天幫學生會整理資料到這麼晚,我送你是應該的。不用管別人怎麼看。”
說著,他親自替她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彈幕立刻高潮:
【啊啊啊!純愛戰神陸會長!親自開車門耶!】
【女配看到了嗎?這就是被偏愛的底氣!你這個未婚妻也隻能幹看著。】
【女配肯定要過去鬧了,撕逼大戲安排上!】
我看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
鬧?
我的時間很貴,沒空浪費在看猴戲上。
我收回視線,示意司機拉開車門。
然而,就在我準備彎腰上車的那一刻,一道修長的身影突然從另一側閃了出來,先我一步,直接坐進了後座。
我動作一頓,看著車裏的人。
謝清辭。
他穿著校服白襯衫,金絲眼鏡下的那雙眼睛,深邃得讓人看不透。
彈幕也愣住了:
【謝學神怎麼上女配的車了?】
【肯定是去警告女配的!讓她以後離女主遠一點!】
我沒有說話,隻是坐進車裏,關上了車門。
司機升起了前後座的隔音擋板。
車廂內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淡淡的冷香。
我偏頭看著他:“謝清辭,你上錯車了。你的許知意在陸時淵的車上。”
謝清辭沒有看窗外,他的目光一直盯在我的臉上。
突然,他卸下了所有高冷和疏離的偽裝。
他猛地湊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很大,甚至帶著一絲輕微的顫抖。
“凝凝。”他的聲音沙啞,眼尾泛著一抹不正常的紅,“你真的不要我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