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推開家門的時候，我爸正從廚房端出一個青花瓷碗。

“墨白回來啦？快，爸剛給你燉好的燕窩，趁熱喝了補補氣血。”

他笑得那麼溫柔，眼角的皺紋裏都透著一個父親的操勞。

我看著那碗燕窩，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端起來喝完。

我走過去，拿起勺子在碗裏慢慢攪了攪，故意皺起眉頭：

“爸，今天的燕窩怎麼味道不太對？聞著......好像有一股藥味。”

我爸的眼神瞬間慌亂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掩飾過去。

“哪......哪有什麼藥味？”

他有些結巴：“肯定是你最近太累了，連味覺都出問題了吧？爸特意加了點西洋參，可能是那個味道。”

還沒等我說話，躺在沙發上打遊戲的妹妹林楚楚立刻跳了起來。

“哥，你什麼意思啊？爸辛辛苦苦在廚房熬了兩個小時的燕窩，你還挑三揀四？”

“你是不是覺得爸要在裏麵下毒害你啊？！”

賊喊捉賊，她倒是演得理直氣壯。

我爸一聽這話，立刻委屈地哭了起來：

“我這當爸的真是命苦啊！起早貪黑地伺候你，還要被你懷疑用心！”

“你要是不想喝就倒了！以後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他一邊哭，一邊作勢要去搶我手裏的碗。

這套道德綁架的把戲，他用了二十年，屢試不爽。

我心底冷笑，麵上卻裝出愧疚的樣子，趕緊護住碗。

“爸，楚楚，你們別生氣，是我最近加班熬糊塗了。”

“這燕窩太燙了，我端回房間一邊看文件一邊喝，行了吧？”

我爸見我妥協，抹了抹眼淚：“去吧去吧，別太累著自己。”

回到房間，我立刻反鎖了門。

拿出取樣袋，把那碗燕窩倒了一大半進去，密封好塞進包裏。

剩下的殘渣，我倒進了馬桶衝走。

然後，我直接倒在床上，閉上眼睛裝睡。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

臥室的門把手傳來極其輕微的轉動聲。

我爸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

他停在我的床邊，靜靜地站了一會兒。

突然，他伸出手，用指甲在我的手背上狠狠掐了一下。

痛感讓我差點叫出聲。

但我死死咬住舌尖，硬是連睫毛都沒顫一下，保持著均勻的呼吸。

確認我真的“昏睡”過去後，我爸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緊接著，林楚楚也溜進了臥室。

“怎麼樣？睡死了嗎？”她壓低聲音問。

我爸點了點頭。

林楚楚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他今天居然起疑心了！夜長夢多，催債的今天已經堵到我車庫了，要是再拿不到他的錢，他們就要砍我的手了！”

“爸，必須加快計劃！”

我爸沉默了兩秒，咬了咬牙：

“好！明天爸下重藥！直接讓他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