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臥室門打開的那一刻。
我一眼就看到了抱著孩子,滿眼驚恐的彭旭。
而他,正是我老婆念念不忘的初戀。
我眯著眼睛,望向牆上掛著的巨幅全家福。
男主人的位置,是彭旭。
一向與我不親近的兒子,也笑著緊緊拉著他的手。
我緊捏著拳頭,轉頭望向了陽台還掛著水滴的尿芥子和小衣服,心寒了一片。
“爸,我記得當初我胃出血住院的時候。”
“你不是說,身體不好照顧不了我嗎?”
何止是嶽父。
還有楊天晴,她嫌在醫院陪床累。
所以我出院後每天還得拖著病體,給他們做飯,收拾家。
“你如今這麼用心照顧他,這孩子不會就是楊天晴的吧!”
嶽父眉眼之中透著不耐煩。
“是又怎麼樣,指望你這個天天不著家的工作狂,難道要我們老楊家絕後啊!”
“真沒見過你這麼自私的男人,要是換成阿旭,別說那些東西了,他都會主動來照顧!”
嶽父伸手一把將我拽了出來。
轉身又輕聲細語地安撫了幾句彭旭。
楊天晴更是用酒精濕巾不停擦拭著我碰過的地方。
仿佛我是什麼臟東西一般。
看著他們兩人這副模樣,我突然有些想笑。
笑自己這些年,被他們父女倆當成傻子騙。
楊天晴做慣了散財童女,手裏有半分錢她都會送人。
我隻能兼職賺錢補貼家用,給在鄉下的嶽父買營養品。
每當這時,嶽父都是拉著我的手,淚眼婆娑。
“清遠啊,你可比天晴那個前男友強多了。”
“你不僅願意包容她,還為家裏付出這麼多,爸這一輩子就認準這一個女婿了!”
就連楊天晴也時常說,隻有我會容忍她這個臭毛病。
“老公,遇見你以後,我才明白愛一個人是什麼樣子的!”
“往後餘生,我心裏永遠都隻會有你一個!”
我就這樣,被他們父女倆的甜言蜜語麻痹。
就連我的老婆將私生子放在我眼皮底下,我都不知道!
虧得我還認為父母離世後,又擁有了一個溫暖的家。
可今天這一幕幕,讓我徹底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麼離譜。
胃裏止不住地抽痛。
我半點都不想再在這個惡心的地方待下去。
幹脆直接轉身回家,打電話給律師草擬離婚協議。
未曾想,在進行財產清算的時候。
律師告訴我,我父母留下的學區房,由小雷的名下轉給了彭旭。
“陳先生,是您太太帶著兒子去辦理過戶手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