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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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有人開始小聲議論。

“這小養女怎麼還咬著溫老師不放？”

“妹妹都丟了，她還忙著栽贓。”

“不會真有問題吧？”

“你看她剛才一直抱著妹妹，不讓妹妹上台。”

這些話和上一世那些匿名郵件重疊在一起。

我渾身發冷。

明明是溫若晴偷走了垚垚。

可她一哭，大家就又開始懷疑我。

媽媽聽見“養女”兩個字，臉色更白。

她猛地看向我。

那一瞬間，我心臟都停了。

媽媽會不會也懷疑我？

會不會像上一世一樣，覺得是我害了垚垚？

我張了張嘴，眼淚掉下來：

“媽媽，我沒有。”

“我沒有害妹妹。”

媽媽怔住。

下一秒，她衝過來一把抱住我。

“媽媽知道。”

“楚楚也嚇壞了。”

“別聽他們胡說。”

我僵在她懷裏。

眼淚一下子湧得更凶。

她信我。

這一世，妹妹已經不見了，可媽媽還願意信我。

爸爸也走過來，把我從媽媽懷裏抱起。

“楚楚，看著爸爸。”

“你說溫若晴有問題，你還看見什麼了？”

我哭得一抽一抽。

腦子卻在拚命轉。

燈滅前。

溫若晴手腕上那根紅繩。

她身上的新油漆味。

黑暗裏捂住我嘴的梔子花香。

還有垚垚被拉走時，銀鈴聲往右邊去了。

右邊。

側門。

道具通道。

上一世警方後來查到，有一隻巨大的孔雀道具箱提前離場。

但那時候箱子已經被燒毀。

這次燈滅後，垚垚很可能已經被塞進箱子。

我猛地抬手，指向右側通道。

“大鳥箱子！”

“妹妹在大鳥箱子裏！”

“快去側門！”

溫若晴臉色微微一僵。

她馬上說：

“楚楚，後台那麼多道具，你怎麼能憑空亂猜？”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垚垚，不是跟老師賭氣所以亂說話。”

爸爸沒理她。

他抱著我往右側通道走。

媽媽也跟上來。

溫若晴卻突然擋住路：

“紀先生，主辦方剛通知，右側通道堆了道具，人員不能隨便進。”

爸爸冷冷看她。

“讓開。”

“我......”

爸爸聲音更冷：

“再攔，我就當你參與綁架。”

溫若晴臉色發白，慢慢退開。

我們衝進右側通道。

這裏光線很暗，空氣裏彌漫著油漆味和灰塵味。

地上有一串細小的銀色亮片。

是垚垚裙擺上的。

我從爸爸懷裏掙下來，撿起那片亮片，哭著說：

“妹妹來過。”

媽媽腿一軟，差點摔倒。

爸爸扶住她，眼睛紅得嚇人。

“找。”

“把所有箱子都打開。”

保鏢立刻散開。

就在這時，通道盡頭傳來輪子滾動的聲音。

有人在推東西，往側門走。

我猛地抬頭。

“妹妹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