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完第七個孩子剛滿月,丈夫陳默把離婚協議砸在我臉上:“你不辭職去我飯店幫忙就滾!七個孩子我養得起,你算什麼?”
他以為我是依附他的菟絲花,逼我淨身出戶,讓我淪為全城笑柄。
可他不知道,我簽下名字的那一刻,手機裏剛剛收到一條匿名短信。
裏麵不僅有他在我坐月子時出軌的鐵證,更有他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全部賬本。
想讓我滾?
可以。
但這七年你欠我的,我要讓你連本帶利,跪著吐出來!
......
兒科診室的消毒水味,冰冷而刺鼻。
我坐在辦公桌前,熟練地為一名發燒患兒開具處方。
這是我休完產假返崗的第一天。
剛送走患兒和家屬,診室的大門就被一股蠻力重重撞開。
陳默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他穿著名牌西裝,神情高傲,身上帶著一股洗不掉的油煙與酒氣混合的味道。
“林晚,你瘋了嗎?”
他一把奪過我手裏的病曆本,重重拍在桌上。
“老七才剛滿月,你就跑來上班?”
“我昨晚跟你說的那些話,你當耳旁風了是不是?”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丈夫。
為了這個家,我從二十八歲到三十二歲,幾乎沒有間斷過懷孕。
公婆思想封建,重男輕女,一心要個“七星連珠”的吉利說法。
在陳默的軟磨硬泡和公婆的哭鬧逼迫下,我接連生下了七個孩子。
我的職業生涯被迫中斷了整整四年。
如今老七終於滿月,我也通過了醫院的審核,重返三甲醫院兒科主治醫師的崗位。
這一季度的職稱評審就在眼前,這是我拯救自己職業生涯的最後機會。
“陳默,這裏是醫院,請你放低聲音。”
我的聲音很平靜,甚至有些疲憊。
“我昨晚也跟你說得很清楚了。”
“飯店的業務你自己招經理去管。”
“我是個醫生,我不可能辭職去給你當免費勞動力。”
陳默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冷笑了一聲,眼中滿是不屑與輕視。
“醫生?一個月拿幾千塊死工資的醫生?”
“林晚,你搞清楚,我現在開的是連鎖飯店!”
“要不是為了省人工費,要不是為了找個知根知底的人看賬,你以為我願意讓你去?”
“你在家帶了四年孩子,社會都脫節了,除了去我那幫忙,你還能幹什麼?”
我握緊了手中的簽字筆,指關節微微發白。
四年。
這四年裏,我每天睡不到四個小時。
要照顧七個孩子的吃喝拉撒,還要伺候挑剔的公婆。
在他嘴裏,這一切付出一文不值。
隻成了他口中“與社會脫節”的廢人。
“我不會辭職的。”
我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
“醫院的職稱評審對我至關重要。”
“這是我的事業,也是我的底線。”
陳默的麵部肌肉微微抽搐。
他似乎沒想到,平時逆來順受的我,今天居然敢當麵拒絕他。
他一把拉開隨身攜帶的公文包。
抽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紙張,劈頭蓋臉地摔在我的臉上。
白紙黑字,狠狠刮過我的頰側。
散落一地。
最上麵的標題赫然寫著——《離婚協議書》。
“林晚,我給過你臉了!”
陳默居高臨下地指著我,眼神冷冽如冰。
“你不辭職,就滾!”
“離婚!你給我淨身出戶!”
“七個孩子我陳默養得起,離了我,你算個什麼東西?”
診室外的走廊裏,不少路過的同事和患者紛紛側目。
議論聲低低地傳了進來。
陳默雙手環胸,臉上掛著誌在必得的嘲諷。
在他看來,我沒有獨立經濟來源,離了婚連房子都住不起。
我一定會像以前一樣,低頭認錯,流著淚求他原諒。
我看著地上的離婚協議書。
心底那最後一絲殘存的幻想,徹底粉碎。
我彎下腰。
一張,一張,將散落的協議書撿了起來。
然後,我走到桌前,撥開筆帽。
沒有任何猶豫。
翻到最後一頁,刷刷刷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陳默看著我的舉動,眼皮劇烈跳動了一下。
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果斷。
就在我將簽名完畢的協議書推回他麵前的瞬間。
兜裏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了一下。
我掏出手機。
屏幕上彈出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匿名短信。
短信裏附帶著幾張高清酒店截圖和轉賬記錄。
還有一行觸目驚心的字:
【姐姐,別被他騙了。在他讓你生老六坐月子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外麵養人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不可抑製地微微收緊。
陳默以為這隻是一場他必勝的脅迫。
他根本不知道。
這場婚姻的獵場裏,誰才是真正的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