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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一年後,爸爸又去了那座山。

還是日出前。

還是那條盤山公路。

副駕駛上放著我的照片。

後座是那件白色羽絨服。

許佳穿過一次後,媽媽把它洗了很多遍。

最後送到我的墓前。

山頂風很大。

爸爸支好相機,卻沒有按下快門。

以前他說要給我拍很多照片。

現在每一張風景裏,都沒有我。

媽媽抱著日出水晶球站在旁邊。

新的水晶球和舊的一模一樣。

她低聲問:

“彤彤會喜歡嗎?”

爸爸沒有回答。

他們都知道,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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