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下午,我主動邀請喬晚晚來沈家。
她剛進門,便被水晶燈、旋轉樓梯和牆上的千萬名畫晃直了眼。
母親親熱地拉住她。
“你就是晚晚吧?快進來,把這裏當自己家。”
吃飯時,母親誇她懂事。
哥哥誇她細心。
父親故意問她公司管理上的問題。
喬晚晚靠著從我日記裏偷來的信息,對答如流。
母親笑著感歎:
“晚晚,你和知意站在一起,倒像你才是沈家養出來的女兒。”
她呼吸一頓。
眼裏的羨慕,瞬間變成了貪婪。
臨走時,母親還將一條價值七位數的鑽石手鏈戴到她腕上。
回學校的路上,喬晚晚摸了一遍又一遍。
“知意,你媽媽好像真的很喜歡我。”
“嗯。”
我笑著看她。
“她還說,你比我更像她的女兒。”
喬晚晚低下頭,嘴角怎麼都壓不住。
“可能有些人,天生就比較投緣吧。”
我沒有回答。
是啊。
再投緣一點,她就該覺得——
我現在擁有的一切,本來都應該是她的了。
從沈家回來後,喬晚晚徹底變了。
以前,她模仿我還會藏著掖著。
現在,她直接穿上我的同款裙子,連發型都梳得一模一樣。
同學笑著起哄:
“晚晚,你幹脆改名叫沈知意二號算了。”
換作以前,她肯定會紅著眼解釋。
這次,她卻摸了摸頭發,意味深長地笑了。
“說不定以後,就沒有什麼二號了。”
所有人都以為她在開玩笑。
隻有我知道,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讓真正的沈知意消失。
下午,她接到喬父的電話。
男人醉醺醺地開口便罵:
“死丫頭,趕緊給老子轉二十萬!”
“債主今晚上門。你拿不出錢,我就把你送過去抵債!”
喬晚晚嫌惡地將手機拿遠。
“我沒錢。”
“你不是認識沈家大小姐嗎?讓她給!”
“沈家幾十億,二十萬連根毛都算不上!”
喬晚晚看我一眼,走進陽台。
門卻沒關嚴。
我清楚聽見她壓低聲音:
“再等一天。”
“明天過後,別說二十萬,整個沈家都是我的。”
“到時候你拿錢滾遠點。”
“別讓沈家人知道,我有你這種爹。”
電話掛斷,她若無其事地回來。
當晚,她又提出去我家過生日。
母親直接答應了。
生日宴上,她穿著母親送的禮服,堂而皇之坐在原本屬於我的位置。
母親給她夾菜,哥哥替她剝蝦。
父親故意問:
“晚晚,要是讓你進沈氏,你最想負責什麼?”
她眼裏的野心徹底藏不住。
“我想管理整個集團。”
哥哥笑了。
“口氣不小。”
“不過,你確實比知意更有上進心。”
喬晚晚腰背都挺直了。
她看向我的目光裏,竟隱隱帶上一絲優越。
仿佛她才是父母認可的沈家千金。
而我,隻是個占了她位置的冒牌貨。
晚餐後,她溜進我的臥室。
先摸了我的高定禮服,又打開珠寶櫃,對著鏡子戴上母親送我的鑽石項鏈。
她望著鏡中的自己,低聲喃喃:
“明明我更適合這裏。”
“憑什麼她一出生,什麼都有?”
我故意在門外弄出腳步聲。
她立刻摘下項鏈,裝作無事發生。
“知意,我就是隨便看看。”
我替她整理好衣領。
“喜歡嗎?”
她點頭。
“喜歡。”
“那就多看幾眼。”
畢竟下次再照鏡子,她脖子上可能隻能掛飼料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