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到行業頂尖集團offer那天,妹妹偷看了我的電腦。
“媽,姐的網戀對象給她轉了5萬2,我也要!”
媽媽聽完匆匆跑來,命令我把聊天框對麵的男人讓給妹妹。
我正要解釋,她卻指著我的鼻子。
“你現在拿著你妹的初中學曆,別人能看得上你?”
爸爸也附和道,“小漁你讓讓你妹,爸托人給你在縣城重新找個對象好嗎?”
兩個月前,他們也是這麼逼我讓出碩士學位的。
媽媽說我倆是雙胞胎,身份證一換誰也看不出來。
爸爸說妹妹學曆低身體差,沒法出去打工。
就指著我的學位證,混個編製養老。
如果我不肯,就再把我移出戶口本一次。
他們捏住了我的軟肋。
我打三份兼職掙來的前程,就這麼成了妹妹的。
就像這二十多年來,她勾勾手指就能搶走我有的一切。
我蜷了蜷手指。
把那句“5萬2是江氏求購我核心專利的定金”吞了回去。
既然這樣。
他們就和江氏的法務團隊說去吧。
......
“媽,我沒網戀。”
我連忙解釋,“他是我未來的老板,江澈。”
“江澈?那個江氏總裁?”
媽媽愣了愣笑出聲。
“小漁,你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
妹妹翻著白眼,“就是啊姐,雖然是雙胞胎,但我可比你好看多了!”
是啊。
妹妹從小身體差,中專輟學後媽媽就任她在家啃老。
我卻為了掙學費風吹日曬,還得時不時拿錢滿足她的需求。
我想解釋。
江澈是為了我的核心專利,才花幾個月時間跟我談條件。
可他們不會信我,隻會覺得我在編故事。
爸爸歎了口氣。
手按上我肩膀,力道大得我動彈不得。
“你性格呆板,一見麵就見光死…你妹妹不一樣,她從小就討人喜歡。”
“讓了吧,小漁。”
肩膀被按得發麻,嘴裏發苦。
碗裏的青菜已經涼了。
我的筷子永遠長短不一。
妹妹麵前堆滿剝好的蝦仁,連水都是媽媽試過溫度才遞過去的。
見我不鬆口,媽媽一把奪過我的筷子摔在地上。
“這個家什麼時候輪到你說不了?趕緊的別耽誤你妹!”
我下意識去護手機。
媽媽已搶先一步奪走。
我被推倒在地。
後腦磕在桌角,頓時天旋地轉。
沒人扶我。
媽媽湊在妹妹身邊,嘴裏嘀咕江澈真帥。
爸爸蹲下身,聲音依舊溫和。
“你現在拿的隻是你妹的初中學曆,別人一看你學曆就跑了。
我一怔。
想起這半個多月來,妹妹戴上了本應屬於我的碩士帽。
我卻站在酷暑街頭,穿著玩偶服發傳單。
我拚搏二十多年的成果成了她的。
我的名字,也成了她的。
“小漁,爸也不是不疼你。”
爸爸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你要是讓,我就托人給你找個收銀員的活兒。”
可我有腰傷,不能久站。
攢錢買的護腰帶被妹妹搶走,我腰肌勞損已經好幾年了。
可爸爸不記得。
“要是不讓,你就得挪出咱家戶口本了…”
七歲那年,隻因妹妹想買遊戲機,我就被500塊過繼給了舅舅。
直到四年後舅媽懷孕,我才從那個惡夢般的牢籠裏解脫。
怕被爸媽再次丟掉,我就包了全家的家務。
手上的凍瘡爛了又長,長了又爛。
總想著再努力些,也許爸媽就會多愛我一點。
可我錯了。
看著眼前所謂的家人,我突然覺得沒勁透了。
“好,我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