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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得很！”

陸德明被我堵得臉色鐵青，

“宋南枝，你給我等著！我看你能狂到幾時！”

他轉身拂袖而去。

沈玉階卻沒有立刻跟上。

她走上前，嘴角勾起冷笑，

“宋南枝，你真以為自己能硬抗到底？”

我冷冷看著她：“滾。”

她也不惱，反而笑得更痛快：“你且熬著吧。這事兒，還沒完。”

說罷，她一甩衣擺，帶人離去。

我以為自己能扛住所有壓力，甚至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準備。

直到第四天清晨，大理寺大門被人撞開。

幾個守門衙役根本攔不住，一群人跌跌撞撞衝進內堂。

為首的，竟是我年過六旬的父親。

他發絲淩亂，官袍上糊滿爛泥與穢物。

跟在他身後的母親，捂著紅腫的臉泣不成聲。

我猛地站起身。

“爹......娘......”

“別叫我爹！”父親怒吼著衝上來，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我被打得嘴角滲出血。

父親渾身顫抖，指著我，

“你幹的好事！知不知道外麵的人怎麼戳我們宋家的脊梁骨？”

“你大哥被同僚往食盒裏倒泔水，連大門都不敢出！”

“你娘去上香，被一群潑婦當街打耳光啊！”

母親撲上來抱住我的胳膊大哭，

“南枝啊，娘求求你了，你別再倔了！”

“那個農戶婆娘掐死了自己的孩子，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啊！”

“你難道真的要拉著整個宋家去給你陪葬才甘心嗎！”

我僵在原地，看著父母的模樣，喉嚨哽住，發不出聲音。

沈玉階，你竟默許暴民攻擊官員家屬，好毒的算計。

“爹，娘......”我強忍著淚水，試圖解釋，

“此事中的秀娘真的是無辜的......”

“我管不了這麼多！”父親打斷我的話。

他顫抖著掏出一張信紙，砸在我臉上。

“你自己看看！”

“宋家的祠堂，昨晚被暴民砸了！你爺爺的牌位都被扔進了臭水溝！”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渾身發冷。

我真的有一瞬間的動搖。

可是。

袖中那枚龜甲，灼燒著我的掌心。

我閉上眼睛，一滴淚滑落。

再睜開時，眼底隻剩死寂與決然。

“爹，娘。”

我撩起衣擺，跪在地上，連磕三個響頭。

“女兒不孝，罪該萬死。”

“但此案，我宋南枝至死，絕不退讓半步。”

父親絕望地瞪大了眼睛，仰天大笑，眼淚縱橫：

“好......好！好得很！”

“從今天起，我宋家，當沒生過你這個孽障！我們恩斷義絕！”

他一把拉起母親，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大理寺。

我跪在冰冷的大堂裏，五臟六腑都在絞痛。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沈玉階帶著大批京兆府官差，舉著聖旨和刑部文書折返了回來。

她看著我，冷笑展開手中的聖旨。

“大理寺卿宋南枝，罔顧國法，包庇罪犯，致使民怨沸騰，引發京城動 亂。”

“陛下震怒！”

“即刻革去宋南枝職位，褫奪查案之權，打入死牢候審！”

幾個官差撲上來，扒下我的官服，給我套上木枷。

我被押解出大理寺。

長街兩旁的百姓看到我落馬，發出狂歡聲。

我在人群最前方看到了趙大山。

他看著我戴著重枷，興奮地咧開嘴。

“報應！你這收黑錢的毒婦走狗，這就是你的下場！”

趙大山，你盡情笑吧。

你馬上，就再也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