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是傅母的生日。
李幼藍起床時,傅言鏘正係著圍裙做早飯。
餐桌上已經擺上了一盒愛心早餐,李幼藍走過去,剛要送進嘴裏,陳月嬈突然小心翼翼地開口:
“妹妹,那是言鏘幫我準備的月子餐......”
李幼藍的動作瞬間僵住。
傅言鏘是為了她才去學的做菜。
她胃不好,吃很多東西都會胃痛。
有一回,傅言鏘在開一個很重要的國際會議時,她突然胃痛得厲害。為了她,傅言鏘一邊開會,一邊係著圍裙為她洗手作羹湯,震驚了所有的公司同事和合作方。
事後李幼藍覺得不好意思,他還抱著她安慰:
“為我最愛的人做飯,沒什麼可羞恥的,我很願意。”
“幼藍,我這一生都隻會為你一人下廚。”
李幼藍看向那份月子餐,低聲開口:“抱歉。”
“沒事。”陳月嬈抿唇笑著,“也怪我,現在身體太矯情了,除
了言鏘做的,其他什麼東西入嘴都想吐。”
李幼藍沒說話,按著餓得有些發疼的胃部,先上了副駕。
陳月嬈來開車門時,也是拉開了副駕的門。
兩人四目相對,陳月嬈先一步臉色微變:“不好意思啊,妹妹,平時坐這個位置坐習慣了......”
傅言鏘捏著方向盤,眼神閃爍片刻後,開口:
“幼藍,月嬈現在懷著孩子,你——”
“知道了。”李幼藍什麼都沒說,直接換坐到後排。
陳月嬈抱著一個孩子,另一個坐在安全座椅上,由李幼藍看著。
傅言鏘捏緊方向盤,回頭看她:“幼藍,給你準備的早餐放在後排。”
李幼藍應了一聲,打開盒飯。
卻看到上麵又鋪了一層厚厚的香菜。
陳月嬈轉過頭,朝她挑釁一笑:“這可是言鏘特地給妹妹準備的,喜歡嗎?”
李幼藍平靜地蓋上蓋子,語氣冷淡:“喜歡,謝謝。”
傅言鏘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抵達傅家老宅時,人已經到得差不多了,三人剛一下車,傅母便迎上來,親密無比地從李幼藍手裏接過了孩子:“怎麼來得這麼晚?”
“快,言鏘啊,現在月嬈又懷了孩子,凡事得小心仔細,你扶她進去。”
傅言鏘猶豫地看向李幼藍,陳月嬈一個趔趄,險些摔著:“言鏘......”
傅言鏘連忙扶住她。
人群朝陳月嬈蜂擁而至,李幼藍被人擠到角落裏,踩得滿腳是泥。
“哎喲,這可是我們老傅家的第一個孫輩!長得真是太可愛了!”
“月嬈,你可是我們老傅家的大功臣啊,準備什麼時候跟言鏘把事兒辦了啊?”
“這一胎若是個男孩兒,肯定得給月嬈一個名分了吧?”
傅言鏘的臉色卻微微一變,雙眼陰翳:“你們誤會了,我此生隻會娶幼藍——”
“天呐!”傅母驟然發出一聲尖叫,打斷傅言鏘,“這孩子,胳膊上怎麼這麼多的擰痕?”
陳月嬈瞬間眼淚四流:“怎麼會這樣?早上出門時還好好的......剛才......”她微微一頓,回頭望向李幼藍,“妹妹,剛剛是你在後排看著女兒......”
陳月嬈瞬間紅了眼眶:“妹妹,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的女兒,可你也沒必要拿孩子出氣吧!”
瞬間,所有異樣的眼神,都朝李幼藍望來!
傅母更是直接一巴掌落在了李幼藍的臉上,怒喝出聲:
“李幼藍,你這惡毒的女人!”
“月嬈是為了你,為了我們傅家才冒著生命危險生下的孩子,你怎麼能夠如此對待孩子?你這樣,讓我們還怎麼把孩子放心地交到你手上,讓你來養?”
“跪下,給她道歉!”
被這麼多雙眼睛虎視眈眈的盯著,李幼藍覺得自己好似身在孤島,於深水之中不停浮沉,幾乎快要溺斃。
她倔強地咬著牙,捂住臉,狠狠搖頭:
“我沒有。”
“我沒碰這孩子!”
她全身顫抖著,看向傅言鏘:“傅言鏘,你也覺得是我?”
傅言鏘眼中閃過一抹掙紮:“幼藍,我......”
陳月嬈發出一聲哀嚎,撕心裂肺地喊道:“算了!與其把孩子生下來讓它受苦,還不如讓孩子根本不要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她發了狠,抄起一旁的木棒,狠狠砸向自己的腹部。
傅言鏘嚇得狠了,連忙抓住木棒,手卻被倒刺直接紮入,鮮血淋漓。
他置若罔聞,隻是一味地將陳月嬈攬入懷中,眼底閃過一抹隱痛:“幼藍,你這次真的有點太過分了!”
“月嬈為了討好你,已經讓步了很多,你怎麼能......”
李幼藍閉上眼,忍不住發出一聲低笑。
讓步?
原來他覺得,一直是陳月嬈在讓步?
那她這幾年受的委屈,又算什麼呢?
李幼藍輕輕搖頭:“那你想要我怎樣?”
她雙眸發冷,步步逼近傅言鏘,聲音沙啞至極:
“我把傅太太的位置,讓給她,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