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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川被緊急推進手術區。

喬安娜麵對鏡頭解釋：

“病人已經出現腦疝，每耽誤一分鐘，死亡風險都會增加。”

她轉頭看向我。

“有些人坐在辦公室裏看幾張片子，就以為自己比臨床醫生更懂手術。”

我十分讚同。

醫學確實不能隻靠嘴。

尤其不能靠我的嘴。

我的嘴除了把會診說成團購現場，暫時沒有其他臨床價值。

喬振海叫來保安。

“把林怡帶出去。”

“她入職三年，門診掛號數倒數第一，患者投訴她不說話的記錄就有十七次。”

我小聲糾正：

“二十一次。”

“四次被護士長壓下去了。”

誠實是美德。

有人沒忍住，低頭咳了一聲。

喬振海看我的眼神像要親手給我辦住院。

“你還很驕傲？”

“沒有。”

“那你插什麼嘴？”

我閉嘴了。

人類十分矛盾。

嫌我不說話的是他們。

嫌我說話的還是他們。

顧沉沒有立刻簽字。

“林醫生說的畸形血管，能進一步確認嗎？”

喬安娜回答：

“可以做造影，但病人等不起。即便真有異常，我也能在術中處理。”

我看她一眼。

“術中你根本來不及處理。”

“林怡！”

喬振海一拍桌子。

我把影像放大。

“這根畸形血管藏在血塊後麵，回流的血管被壓住了。”

“你從這裏進去，會先碰到回流血管。”

“它一斷，裏麵的壓力會瞬間衝回來。”

“病人九十秒內會大出血。”

喬安娜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幾秒後，她移開視線。

“不過是一片重疊陰影。”

“憑這麼模糊的東西推翻成熟方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知道。”

“你是在拿病人的命賭。”

“你才是。”

說完我就後悔了。

不是因為判斷有問題。

是因為聽起來像吵架。

我不擅長吵架。

吵到激烈處，我可能會開始給對方講腦脊液循環。

顧沉看向我。

“如果讓你做，方案是什麼？”

我抽出一張紙。

“先從血管內部找到異常供血，臨時堵住最危險的一支。”

“再開顱清理血塊，保留回流血管，最後切除畸形部分。”

我一邊說，一邊畫。

紙上出現完整路線。

幾位專家圍過來。

“操作空間太小。”

“如果實際位置和影像不同呢？”

我又畫了三條線。

“A方案不行，轉B。”

“血管位置偏高，執行C。”

“術中神經信號異常，換D。”

秦鶴年敲了敲桌麵。

“還有三套呢？”

我把紙翻到背麵。

“這裏。”

喬安娜臉色難看。

“紙上談兵。”

“這些操作對精度要求極高，國內沒有幾個人能穩定完成。”

秦鶴年淡淡開口：

“你不能，不代表國內沒人！”

顧沉看向其他專家。

有人低聲說：

“理論上可行。”

“但風險太高。”

“林醫生沒有公開手術記錄，我們無法判斷她的水平。”

喬安娜立刻遞上授權書。

“顧先生，我願意承擔全部責任。”

顧沉拿起筆。

秦鶴年給我發來消息。

【買家已拍下。】

我腦子嗡了一聲。

下一秒，我按住顧沉的手。

“別簽。”

他抬起眼。

我被看得頭皮發麻，隻能盯著他的袖扣。

“給我二十分鐘。”

“我證明給你看。”

人群後方，秦鶴年低下頭，發出一條消息。

收件人是謝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