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頂流夫妻參加親子綜藝,要挑選一個孩子共同生活三個月。
他們在我和林果果之間猶豫不決。
一個漂亮,一個嘴甜。
彈幕卻早已替他們作出了選擇:
【這小孩看著挺漂亮的,就是死氣沉沉的,很有心機的感覺。】
【不如旁邊的果果小朋友,笑起來像個小太陽】
【選果果肯定流量更好!】
我把偷偷練習了一整晚的自我介紹藏進口袋。
怯怯開口:
“我不去了。”
頂流妻子見狀,如釋重負地牽起林果果。
我低頭看著腳尖,調整呼吸強忍失落。
兩道穿著花棉襖的身影突然蹲在我麵前。
全網最不被看好的過氣東北喜劇夫妻一人塞給我一隻烤地瓜。
女人揉了揉我的小臉,問我:
“丫頭,跟姨走不?”
......
我盯著手裏的烤地瓜,沒有立刻回答。
彈幕瘋狂滾動。
【兩個過氣咖抱團取暖,還想靠親子綜藝翻紅。】
【他們不會真想選江眠吧?兩個喪氣大人配一個喪氣小孩,倒也合適。】
【一組祭天炮灰而已,誰在乎。】
周喜鳳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沒聽清。
她又往前湊了湊。
“姨問你呢,跟我倆走不?”
唐大山也咧開嘴。
“別看叔現在不咋紅,做飯可香了。”
“你姨吃我做的飯,二十年都沒舍得跑。”
周喜鳳抬手拍他後腦勺。
“說孩子呢,扯我幹啥?”
唐大山縮了縮脖子,又將自己手裏的烤地瓜掰開。
橙黃色的瓤冒出白氣,甜味一下散開了。
我的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聲音不大。
可離得最近的收音麥還是錄了進去。
周圍有人笑。
我慌忙將地瓜藏到身後。
“對不起。”
從前在福利院,有客人來參觀時,老師總讓我們吃飽一點。
因為餓得肚子叫,會顯得福利院沒有照顧好我們。
唐大山卻沒笑我。
他把自己那一半也塞進我手裏。
“道啥歉,餓了說明胃口好。”
“咱家別的不敢保證,地瓜肯定管夠。”
我抬頭看他,小聲問:
“我不愛說話,也可以嗎?”
“可以。”
“我有時候會做錯事。”
“誰不犯錯啊。”
“我晚上會做噩夢。”
周喜鳳頓了一下。
她伸出手,卻沒直接碰我。
像是在先問我的意見。
“那姨陪你待著。”
“你啥時候睡著,姨啥時候走。”
我的鼻子忽然有點酸。
我低頭咬了一口烤地瓜。
太燙了。
燙得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用力咽下去,將小手放進周喜鳳掌心。
“那我跟你們走。”
她的手又大又暖。
下一秒,她高興得站起來,差點把身後的唐大山撞翻。
“聽見沒?”
“這丫頭選咱倆了!”
唐大山連連點頭。
“聽見了,我耳朵又不背。”
“導演,趕緊把合同拿來,別一會兒孩子反悔!”
不遠處,蘇蔓已經牽起林果果。
林果果穿著嶄新的粉色外套,懷裏抱著節目組送的小熊。
蘇蔓低頭替她整理頭發。
顧沉站在另一邊,三個人被燈光照得像真正的一家人。
林果果看見我,衝我揮了揮手。
我也想抬手。
【江眠不會以為那對過氣夫妻真喜歡她吧?】
【他們隻是不敢跟頂流搶果果,才撿了個剩下的。】
【笑死,一個沒人要,一個沒流量,雙向扶貧。】
我的手慢慢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