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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足第三天，太子來了。

我見他進來，起身行禮：

"殿下怎麼有空來妾身這兒？"

太子沒答話，在桌前坐下。

沉默了半晌，他開口了。

"今日早朝，父皇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誇了二皇子。"

"說他治水方案寫得好，有擔當，有遠見。"

他頓了頓，捏著茶盞的手收緊。

"還說東宮不思進取，隻知享樂。"

太子冷笑了一聲。

"蕭玄衡那個草包，治水方案八成是他幕僚代筆的。父皇偏偏就信了。"

我這才抬起頭，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殿下何必與二皇子置氣？"

"二皇子再能耐，也不過是個皇子。"

"殿下是太子，是儲君，是天命所歸。這能一樣嗎？"

太子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繼續說，語氣裏帶著幾分崇拜。

"妾身雖然不懂朝政，但妾身看得出來，殿下胸中有大才。"

"去年西北賑災，是殿下力排眾議撥的款；年初鹽政改革，也是殿下的手筆。"

"這些事，二皇子哪件做得出來？"

太子的表情鬆動了。

嘴角雖然沒動，但眉頭舒展了不少。

"你倒是知道這些。"

"妾身進宮前就聽聞殿下的事跡，仰慕已久。"

我垂下眼睫，聲音放得更輕。

"隻可惜......殿下身邊的人隻會替殿下擋風遮雨，卻沒人告訴殿下......"

"您本就是那個該站在最高處的人。"

太子沉默了一瞬。

這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門被推開。

顧明蕊大步走進來，一眼看見太子坐在我屋裏，臉色當場就變了。

"蕭玄策，你來她這裏做什麼？"

太子皺眉，"孤來看看太子妃。"

"看她？"

顧明蕊嗤笑一聲，"你問過我了嗎？我同意你來看她了嗎？"

她頓了頓：

"更何況一個被禁足的人，有什麼好看的。"

太子沒動。

顧明蕊的眉毛挑了起來，"蕭玄策？"

"明蕊。"

太子放下茶盞，聲音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不耐煩。

"太子妃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宮，我來看她，不需要經過你的同意。"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你以後來東宮，先讓人通報一聲。"

顧明蕊的臉僵住了。

"你說什麼？"

"你讓我......通報？"

"我在這東宮進出六年，什麼時候需要通報？"

太子沒接話，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

這態度比任何話都紮人。

顧明蕊的胸口劇烈起伏，目光刷地掃向我。

"林昭寧，你跟他說了什麼？"

我低著頭，撿起地上的帕子拍了拍灰。

"妾身什麼都沒說。隻是在給殿下續茶。"

"你少裝！"

顧明蕊一把奪過我手裏的帕子，攥成一團。

"我不管你耍了什麼花招，你給我記住......"

"顧明蕊。"

太子打斷了她。

他站起身，正了正衣冠，語氣平淡。

"你可以不把太子妃放在眼裏，但你不能不把東宮的規矩放在眼裏。"

"以後沒有要事，不要再隨意闖太子妃的院子。"

說完，他看都沒看顧明蕊，徑直出了門。

入夜。

我剛躺下，院門被一腳踹開。

四個膀大腰圓的嬤嬤魚貫而入。

顧明蕊跟在後麵，臉上是不加掩飾的殺意。

"林昭寧，出來。"

小桃擋在我身前，聲音發顫。

"你、你不能進來！殿下說了，沒有通報不許隨意闖太子妃的院子！"

"太子？"

顧明蕊冷笑一聲。

"他喝了我親手做的安神茶。"

"沒有八個時辰，醒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