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完孩子六年後,許清辭偶遇了當時給她接生的婦產醫生,“顧太太,這麼多年沒見了,女兒得上小學了吧。”
正要開口寒暄的許清辭遲疑了片刻,糾正:“您可能記錯了,我生的男孩,現在確實要上小學了。”
醫生臉色變了變:“怎麼可能,我們醫院辦公室還掛著當時您女兒出生的合照,您生的是個女孩啊?”
許清辭心下疑惑,憑著最高權限,調出了七年前她生產當天的檔案。
「剖腹產,女嬰,左手胳膊內側有片暗色胎記」
而同一天出生的兒子,家屬簽字欄赫然寫著她愛人顧澤銘的名字,產婦名叫薑晚凝。
許清辭瞬間如墜冰窖,整個人都僵住了。
薑晚凝?怎麼會是她?!
她不是該在監獄服刑嗎?!為什麼會成為她孩子的媽媽?而她和顧澤銘又是怎麼回事?
眼前的種種讓許清辭既震驚,又迷茫。
畢竟,曾經整個A大無人不知,薑晚凝是顧澤銘的狂熱追求者,而顧澤銘卻對她深惡痛絕。
高中畢業時,她砸爛顧澤銘為許清辭布置的告白現場,被顧澤銘命人架著丟出酒店,狼狽不堪。
生日宴那天,她一絲不掛躺在顧澤銘的床上,被顧澤銘報警拘留了二十天。
但最讓許清辭恐懼難忘的是,她和顧澤銘結婚當天,薑晚凝惱羞成怒地衝進現場,挑斷了她的手筋泄憤,導致她再也拉不了心愛的小提琴,失去了加入國外頂尖樂團的機會。
顧澤銘當場失控,若不是周圍人攔著,薑晚凝恐怕會被打死。
看著渾身是血的許清辭,顧澤銘猩紅著眼說要讓薑晚凝把牢底坐穿,他動用關係,連夜將薑晚凝起訴重判。
可現在,被顧澤銘親手送進監獄的人,非但沒有服刑,還和他有一個孩子。
而那個孩子,還是許清辭傾注無數心血拉扯大的兒子。
如今卻告訴她,兒子不是她親生的?!
那她的親生女兒,又在哪裏?
沒等許清辭厘清思緒,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忽然從身後摟住了她的腰。
許清辭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將手裏的資料藏了起來。
顧澤銘低笑一聲,聲音透著絲散漫:“怎麼?幹什麼壞事了?這麼緊張。”
說著,他伸手想要拿過許清辭手中的文件。
許清辭的心臟一縮,幾乎是想也沒想就推開了他。
顧澤銘唇邊的笑驟然一凝,眉頭微不可察的蹙了蹙。
許清辭正想解釋,顧澤銘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他走到一旁接起電話,眉目清冷。
不多時,顧澤銘掛斷電話回來,將躺在沙發上許清辭攬進懷裏,嗓音沉沉:“累了?兒子想去露營,你累了的話,就我帶他去,你別管了,在家好好休息,嗯?”
這些年顧澤銘常常會借口讓她休息,自己帶兒子顧藝安出門,所有人都誇他是圈子裏難得的好丈夫、好爸爸。
許清辭也從未懷疑過,一度覺得自己何其有幸,雖沒能如願成為小提琴首席,卻收獲了一個美滿幸福的家庭。
可原來,這幸福的表麵下早已蛀蟲生蛆,爛在了根上。
許清辭點頭應下,在顧澤銘出門的時候,開車跟了上去。
顧澤銘去學校接上顧藝安,就一路向郊外別墅駛去。
房門打開,身穿黑色蕾絲吊帶裙的薑晚凝站在門口,笑容明媚,樣子倒比讀書的時候明豔許多。
看來,顧澤銘把她養得很好。
“晚凝媽媽!”顧藝安一把抱住女人的腿,“你今天好漂亮,好香呀!”
薑晚凝噗嗤一聲笑出聲:“就你嘴甜。快進去吧,媽媽給你買了禮物。”
顧藝安眼睛放光,“是我說過的樂高嗎?”
“對呀,媽媽什麼時候騙過安安了,帶著妹妹一起去玩吧。”
薑晚凝蹲下身,捏了捏顧藝安的臉,許清辭這才注意到她身後還怯生生站著一個小女孩。
隻一眼,許清辭的呼吸就像是瞬間被掐住——
她的眉眼,和她小時候一模一樣。
沒等許清辭細看,顧藝安拉著小女孩跑進了客廳。
下一秒,薑晚凝抬手勾住男人的脖子,踮腳吻了上去。
顧澤銘雙手插兜,偏了偏頭,“以後別在顧藝安麵前自稱媽媽,他已經記事了,要是在阿辭麵前說漏了嘴......”
話音未落,薑晚凝便紅了眼:“安安是我生的,我隻是在沒外人的時候回歸一下身份都不行嗎?”
顧澤銘抬手擦掉她臉上的淚,輕歎一聲:“我知道你委屈。當年我不過提了一句,不想讓阿辭去國外進修小提琴,你這個傻子寧願自毀前途,也要去毀了阿辭的手,讓她再也拉不了琴,說要成全我的幸福。我幫你脫罪,安排你出國,可你甘願放棄自由,也要留在我身邊。”
“我就算再冷情,也無法對你毫無保留的愛無動於衷。阿辭可以光明正大享受我的愛,你卻隻能藏在別墅裏,所以我隻能盡我所能補償你們母子。”
“讓安安成為顧家長子,繼承家業,代替你生活在陽光下,是我能為你們做的最大的補償了。如果因為一個稱呼功虧一簣......”
顧澤銘的聲音還在繼續,可許清辭卻什麼都聽不清了,耳邊嗡嗡作響,心痛得仿佛被淩遲。
原來如此!
她一直以為當年薑晚凝是因為求愛不成,惱羞成怒,才會衝進婚禮現場捅傷她。
卻沒曾想,這竟是顧澤銘的授意!
而這一切,隻是為了折斷她的翅膀,讓她再也飛不出他以愛為名打造的牢籠。
甚至顧澤銘為了補償薑晚凝,如願給了薑晚凝一個家,還把和薑晚凝生的孩子換到她膝下,讓他們的孩子享受顧家長子的光環,卻讓她的孩子背上私生子的罵名!
“要是有一天許清辭發現了呢?”薑晚凝試探著問。
顧澤銘卻從容篤定:“隻要你乖一點,別到處亂跑,她就永遠不會發現。”
“晚凝,隻要是阿辭有的,你都會有。唯獨顧太太的頭銜,我不能給你。但我會讓我們的孩子繼承家業,給你們當作補償。所以,別舞到她麵前去,聽到了麼?”
薑晚凝眼底閃過一絲嫉恨,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
她笑意盈盈地扯著顧澤銘的領帶,湊過去含 住他的喉結,嬌聲低語:“你睡服我,我就答應你......”
顧澤銘喉結滾了滾,猛地抬手扣住女人的腰,將她一把抱進車裏。
不一會,車就小幅度地震了起來......
饒是有心理準備,可當真正看到這一幕,還是會痛到無法呼吸。
許清辭用力地按住心口,大口大口喘著氣,眼淚不受控地往下掉。
顧澤銘說她永遠不會發現?
不,是她會重新站上舞台,然後帶著她的女兒,永遠離開他。
她的孩子必須回到她身邊,這段充滿欺騙的婚姻也必須結束!
許清辭深深看了眼別墅裏的小女孩,轉身去做了兩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