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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爸爸離婚後，媽媽獨自拉扯我，

我從小身體就不好，為了更好的照顧我，作為外科一把刀的媽媽，竟然去兒科做起了助理，

而程文州住在我家隔壁，從小就把我護在身後，

有次媽媽上夜班我突發高燒，他執拗的照顧我一夜，誰勸都不肯走，

上大學時更是拒絕了清北的橄欖枝毅然學醫，做了媽媽的關門弟子：

“知意，我想要照顧你一輩子！”

是在什麼時候變了呢？

大約是媽媽收養了同寢室的貧困生蘇婉後，

她蒼白，漂亮，風一吹似乎就要倒下，卻偏偏總是一副堅強的樣子，咬牙說著“我沒事！”

媽媽一開始說：

“婉婉沒爸沒媽，身體又差，你多照顧照顧她！”

後來，她摟著蘇婉皺著眉頭看我：

“你看看婉婉，多懂事多堅強，你能不能學著獨立，別一點小事就嬌滴滴的！”

見我委屈，程文州也更加討厭蘇婉：

“你這個同學好茶，總在你媽媽麵前裝！”

可慢慢的，他的目光越來越久的盯著蘇婉：

“其實她也挺不容易的，還能這麼堅強，讓人心疼......知意，你讓讓她。”

就連今天我和程文州領證，因為她鬧著想去買網紅蛋糕給我們慶祝，

程文州二話不說繞了路，甚至為了搶時間闖紅燈，與泥頭車相撞，

車禍發生的前一名，他猛打方向盤，將整個車子側過來，

他和蘇婉沒什麼大礙，

而我坐著的後排，卻被幾噸重的車頭整個擠癟，碎裂的玻璃劃傷了皮膚，埋進了身體，

那塊玻璃，是不是紮進了心臟，不然為什麼疼的幾乎要停跳。

血腥味一陣陣的翻湧，肚子裏劇痛放射性的蔓延開來，

強烈的求生欲讓我的腦子變得清晰，

我不能死在這裏......

我抬手扶住護士台的邊緣，將自己一點點撐起來：

“麻煩......幫我轉院......”

護士不耐煩的抬起眼皮：

“沒有醫生開具的診斷，不符合轉院流程！”

我將嘴裏的鐵鏽味生生咽下：

“那幫我叫一輛救護車......送我去其他醫院......”

“可以！”護士終於站了起來，把台子上的二維碼敲的噠噠響：

“出車費600，請問您怎麼支付？”

我哽住了，我的錢包比臉還幹淨。

自從蘇婉來到我們家，媽媽突然開始要求我學習她的艱苦樸素，

她的零花錢一月一萬，而我每花一分錢都要寫申請報告，

昨天，我向媽媽提交了去民政局打車費的申請，她掃了一眼就扔回來：

“幾步路的事兒，也要花錢？婉婉以前上學每天要走三十公裏，沒叫過一句苦！”

所以，程文州才會來接我，而我的手機，也在車禍中不知所蹤，

見我沒動靜，護士嗤笑一聲：

“你還是回去等著吧，薑院長不是說了嗎？等看完了所有病人就給你處理！”

“院長三令五申，一切按規章製度來，誰也不能開綠燈！”

我的腿抖的厲害，膝蓋一軟，整個人往下跪去，

一隻手牢牢的扶住了我，

小吳護士紅著眼睛，滿臉焦急：

“救護車的錢我出！”

對麵的護士急了：

“吳麗梅，你這時候出什麼頭，你也想去後勤洗床單？”

小吳護士把我往懷裏扶了扶：

“我學醫是為了救人，而不是看著傷者痛苦無動於衷！”

她扶著我，一步一步往外走，

媽媽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

“薑知意你去哪？婉婉流了不少血，你去給她輸點！”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隻是一道五厘米的傷口......”

“晚晚本來就貧血，每一滴血都很珍貴！”媽媽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你是醫生的孩子，思想要覺悟！”

我重重的喘了口氣，嗓子啞的不似人聲：

“媽，我放在你桌上的體檢報告，你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