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
秦太傅親自登了安遠侯府的門。
兩家聯姻本是當年的一句口頭約定,連庚帖都還沒換,退起來倒也容易。
不出半日,京城裏便傳開了。
秦家嫡女退了安遠侯世子的婚,理由給得極為體麵,隻說八字不合。
但京城裏圈子就這麼大,誰不知道程明庭和表妹有私情,為了她屢次下秦家的臉麵。
更讓人無語的是,秦家退婚之後,程明庭卻又不肯了,硬是拉著蘇令儀去了秦家,說什麼要和秦靈歌解釋清楚。
我帶著人去了秦府附近的茶樓。
坐在二樓,將一切盡收眼底。
心中卻有些忐忑,秦靈歌那般的人,應當不會回頭。
秦府門前,程明庭被護衛攔在台階下,臉色陰沉得可怕。
蘇令儀怯生生地跟在他身後。
不一會兒,秦府的大門開了。
秦靈歌的貼身丫鬟端著一個托盤走出來。
托盤上放著幾件金銀首飾,還有一遝陳舊的信箋。
丫鬟將托盤遞給侯府的小廝,聲音響亮。
「我家姑娘說了,過去程世子送的玩意兒,如今一並物歸原主。」
「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幹,世子請回吧。」
程明庭看著那些被退回來的東西,氣得渾身發抖。
他一腳踹翻了托盤,信箋散落一地。
「秦靈歌!你別後悔!」
他站在台階下無能狂怒,秦家的大門卻已經關上了。
我收回視線,抿了一口杯中的殘茶。
程明庭心胸狹隘,還是蘇令儀心思陰毒,都不是會善罷甘休的人。
如今被狠狠下了臉麵,隻怕還有後招。
因此,我特意安排了暗衛,時時刻刻留心秦府動靜。
三日之後,我在家中撫琴,近侍匆匆進來。
「公子,秦姑娘出城了,去了白雲寺祈福。」
「暗衛發現,有不明身份的人跟在秦姑娘之後,意圖不軌。」
我放下茶盞,起身往外走。
「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