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允姝被侍衛押走的時候,裴景煦依舊在關心懷裏的孟尋薇,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宋允姝笑了,笑出了眼淚。
她是當朝第一個被送往掖庭查辦的皇後。
掖庭是專門審訊關押皇室成員的地方,被帶到這裏的人,大多是有來無回。
當年裴景煦被先太子陷害關進掖庭,是她不顧一切,拚上丞相府滿門的性命,將他救了出來。
那時的他,緊緊抱著她哽咽,發誓一輩子絕不負她。
沒想到他的一輩子竟這麼短。
宋允姝被關進牢房,四周是亂跳的蟑螂和老鼠,她瑟縮著身子坐在角落,呆呆望著臟亂的地麵。
腳步聲傳來,一身大紅衣裙的孟尋薇站在牢門外,她的臉上蒙著麵紗,眼神裏透著得意。
“把她帶出來,皇上說了要嚴懲不貸!”
不等宋允姝做出反應,孟尋薇的人就衝過來,兩個將壓著她跪在地上,一個揪著她的頭發,狠狠扇著她的臉頰。
宋允姝臉頰火辣辣,嘴角溢出鮮血,死死咬著後牙槽不讓自己痛呼出聲。
直到她的臉血肉模糊,孟尋薇才讓人停下來,然後將她綁在刑架上,“你越是痛不欲生,我越是開心,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畢竟,裴景煦的心願還沒達成呢。”
孟尋薇命人取來帶著倒刺的鞭子,浸滿辣椒水,狠狠抽在了宋允姝的身上。
鞭子頓時劃開宋允姝的皮肉,辣椒水滲入傷口,疼得她渾身顫抖,發出淒厲的慘叫。
“啊。”
“要不是你阻攔裴景煦救我,我怎麼會在九王府被磋磨那麼多年?你該死,你早就該死了!”孟尋薇近乎瘋狂。
一鞭接著一鞭落在宋允姝身上,她的呼吸變得急促,叫喊聲越來越微弱,眼前陣陣發黑,不知挨了多少鞭,她徹底昏死了過去。
沒過多久,一股刺骨的冰冷襲來,宋允姝睜開眼,發現自己雙手被吊起來,浸在冷水裏。
麵前是一身黃袍的裴景煦,他冰冷的眸子死死盯著她,眼神帶著不可置信。
“允姝,你怎麼變得這麼狠心?”
宋允姝一頭霧水,張了張嘴,發現喉嚨幹澀灼燒,“發生了什麼?”
“朕隻是為了報恩,才將孟尋薇接入宮中,你為何總是跟她過不去?她死了對你有什麼好處!”裴景煦怒斥宋允姝。
“皇上,不能怪皇後娘娘,一定是臣女做錯了什麼惹怒了皇後娘娘,不過是挨了一鞭子,不礙事的。”孟尋薇從裴景煦的身後走出來,她的衣袖挽起,手臂有一條細細的鞭痕。
就在剛剛,裴景煦不忍宋允姝受苦,親自來接她。
得到消息的孟尋薇連忙讓人給宋允姝換了衣服,將自己綁在刑架上,假意挨打。
裴景煦進來,就看到太監正用鞭子抽她,而一旁,宋允姝在椅子上“睡得正香”。
裴景煦大怒,命人將宋允姝扔進了冷水裏。
“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宋允姝麵色蒼白,看他的眼神裏透著失望。
裴景煦莫名覺得煩躁,他蹙眉,“朕親眼所見,你還要抵賴?”
“你何時變得眼盲心瞎了?”
“放肆!皇後神誌不清楚,讓她泡泡水清醒一下!”裴景煦憤然起身,拉著孟尋薇離開。
宋允姝被按進水裏,刺骨的冷水沒過頭頂,瞬間奪去了她的體溫,她掙紮著浮上來,又被太監狠狠按回水裏。冷水灌進她的口鼻,胸口越來越悶,瀕死的那一刻,她記憶裏對裴景煦的情誼一點點被水衝走。
宋允姝高燒昏迷,被抬回了鳳棲宮。
裴景煦召集了所有禦醫來給她診治,自己卻一直陪在孟尋薇身邊。
看到她身上的鞭傷,眾人不禁唏噓。
皇後娘娘傷得太重了。
宋允姝迷糊米糊糊看到裴景煦的第二個願望交易成功,她的強行扯了扯嘴角,還有最後一個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