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天後,顧硯舟再次給我發來一個地址。
“我媽邀請你一起吃飯,聊聊結婚的事。”
我在對話框裏打打刪刪,猶豫良久,最後還是回去了一個好字。
就算是決定了分手,也應該給老人當麵一個交代。
畢竟,戀愛七年,顧硯舟的母親對我還算照顧。
我走進包間的時候,顧媽媽已經到了。
她看見我,立刻拉著我的手讓我坐到身邊。
“知念,你是不是瘦了?最近小舟是不是又總加班,沒時間陪你?”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
顧媽媽從包裏拿出一個首飾盒,推到我麵前,裏麵是一隻成色溫潤的玉鐲。
“這是硯舟奶奶留下來的。”
“本來想著你們婚期定下來再給你,今天先帶來讓你試試。”
我看著那隻玉鐲,心裏像壓了一塊石頭。
若是從前,我大概會感動得紅了眼眶。可現在,我隻覺得它沉得讓我抬不起手。
“阿姨,這個太貴重了。”
我把盒子輕輕推回去。
“您還是先收著吧。”
顧媽媽愣了一下,正要開口,包間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顧硯舟帶著許晚棠姍姍來遲。
“媽,晚棠是我隔壁公司的同事, 也是知念的好朋友。”
“正好這家飯店離公司近,我就帶她一起來吃飯了。”
顧媽媽輕咳了一聲,臉色有些難看。
顧硯舟卻像沒看到似的,直接拿起菜單開始點單。
點來點去,都是許晚棠愛吃的菜。
他和許晚棠都愛吃辣,但是我不行。
每次三個人一起吃火鍋,他們兩個吃紅湯吃的津津有味,我卻常常吃了兩口就咳嗽不止。
“小舟,別點這麼多辣菜——”顧媽媽皺起了眉頭,看向我。
顧硯舟這時候才像剛想起來似的,隨口道:“那就點這個杏仁湯吧。知念愛吃甜口的。”
我心中湧起幾分酸澀,點到最後,他才施舍般的照顧了一下我的口味。
“顧哥,”許晚棠有些為難地看了看顧硯舟又看了看我:“知念她,堅果過敏。”
被人提醒,顧硯舟這才露出幾分慌亂,手快速地翻看著菜單:“哦,那換一道,那就——”
“不用麻煩了。”我站起身打斷他。
多可笑啊。
七年時間,卻不夠他了解我的口味。
就連我忌口這件事,也要依靠旁人的提醒。
我帶著歉意看向顧媽媽,輕聲開口:“對不起,顧阿姨,飯我就不吃了。”
“我和顧硯舟,已經分手了。”
說完這句話,我轉身離開了包間。
顧硯舟沒有追。
走出飯店後,我坐上出租車,將顧硯舟最後一個聯係方式也拖進了黑名單。
包間裏,顧媽媽始終冷著臉。
那頓飯最終不歡而散。
許晚棠站在飯店門口,小聲說自己胃裏不舒服。
顧硯舟看了一眼我離開的方向,最終還是替她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我先送你回去。”
“知念那邊晚點再說。”
一直到傍晚,顧硯舟才終於姍姍來遲到我的原來的公寓門口。
他摁了一遍又一遍的門鈴,卻始終沒人應答。
他臉上剛剛浮起不耐煩,一邊的鄰居探頭出來:
“別敲了,小夥子,這是空房。”
“之前住的小姑娘上周就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