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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要轉身離開，就被媽媽叫住了。

她臉色很難看。

“給你妹妹道歉。”

我身體僵了下，她護著桑依依的樣子，從來沒在我身上發生過。

“是她自己跌倒的。”

媽媽聲音瞬間拔高，“要不是你推她，她會跌倒嗎！”

爸爸在旁邊附和。

同樣滿是不讚同地看著我。

“桑苓，別這麼不懂事！依依是你妹妹！”

哥哥沉默半晌，也選擇了站在她的身前保護他。

“小苓，道歉。”

周圍不少人看過來了，指指點點的聲音越來越大。

我臉色發白。

最後憋著的那一口氣突然鬆了。

“對不起。”

桑依依依舊窩在媽媽懷裏撒嬌，“媽媽，你就別怪姐姐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他們臉色這才緩和下來。

接著放孔明燈。

他們四個，一人站在孔明燈的一邊。

沒人管我是不是一個人。

點燃後。

那個寫著他們對桑依依祝福的燈，比所有人的都飛得高，飛得遠。

周圍的孩子都被家人包圍著。

每一個家庭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他們也是。

隻是那個家的孩子，不是我而已。

放完燈，媽媽看著桑依依的眼眶一下就紅了，我知道她是舍不得離開她。

她想到什麼。

接著朝哥哥看去，悄悄說，“中秋節還沒過，要不把依依接回家住一晚？”

哥哥也舍不得她，直接點頭，“好。”

我聽到了，背在身後的手越陷越深，在掌心掐出了月牙印。

離開時。

哥哥拉著我走在最前麵，伸手輕輕揉了揉我的臉。

“還疼嗎？”

短短三個字，卻叫我瞬間委屈鼻酸。

他歎了口氣。

“媽媽也不是故意的，這三年我們也不是故意假死。”

他在解釋。

“小苓，你才是我的親妹妹，有誰能比得上你？”

“這三年一過，我們就會把依依徹底送走。”

我垂著頭看著裏麵，慢慢走。

可是哥哥。

我們的血緣，好像根本就比不上你們和桑依依十八年的情誼。

“好了。”

哥哥揉了揉我的頭。

“最晚明天這個時候，你就是咱們家裏唯一的小公主了。”

我忍不住抬頭看他，包含的情緒並不複雜。

在最初的震驚和難過後。

連責怪都沒有了。

因為明天這個時候，我會徹底離開。

所以乖乖點頭。

沒和他們爭辯了。

上車後，爸爸開車。

我坐在副駕駛。

媽媽哥哥和桑依依坐在後麵，他們分別坐在她兩側，守護著她。

桑依依已經在媽媽懷裏睡著了。

媽媽一邊溫柔輕輕拍著她的背，一邊擰眉朝我看來。

“你哥哥應該給你解釋清楚了吧？”

“嗯。”

她語氣並沒有緩和。

“你也別有情緒，我們這樣做，隻是為了以後能夠全心全意愛你。”

“嗯。”

她低頭溫柔地看了眼熟睡的人。

“最後一天了，好好和依依相處，她還不知道我們明天就要把她送走，你也別說漏嘴了讓她提前難過，明白嗎？”

“嗯。”

我眼神失焦。

像是木偶一樣不斷回答著她的話。

媽媽搖搖頭，收回不喜的眼神，重新落到桑依依身上時，才變得溫柔。

車輛開到了那個讓我陌生又熟悉的別墅。

我站在門口僵住了。

腦子裏想到的。

全是三年前別墅被債主搶走，他們把我連人帶行李扔進雨裏的場景。

原來，那也隻是一場戲。

原來，這裏一直都是家。

那我這些年住在滿是臭蟲蟑螂的小胡同裏，又算什麼呢？

我苦笑一聲。

算了。

反正任務成功了，我也即將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