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嫣的心再次揪了起來。
她轉身去醫生辦公室簽字。
剛簽完字,就見護士急匆匆闖進來:“醫生不好了,所有的特效藥都被陸太太搶走了......”
醫生臉色驟緊:“陸小姐又不需要特效藥,她搶什麼?”
“隻可憐36床病人,不知道能不能熬過今晚。”
傅嫣的腦子嗡嗡的。
妧妧就是36床病人!
她拿出手機,顫著手給陸宴洲打電話。
可電話始終忙音。
她又把電話撥給蘇清韻。
隻一秒,電話就接通了。
“嫣嫣,你給我打電話是原諒我了嗎?”
蘇清韻聲音雀躍,就像她們之間從沒有過齟齬。
“清韻,心外科的特效藥能不能先給我一粒。”
“醫生說,妧妧沒有特效藥,可能活不過今晚。”
傅嫣額角青筋抖動,她強壓下心頭萬般情緒。
“不好意思,嫣嫣。”
蘇清韻聲音裏滿是歉意。
“這個特效藥是宴洲從海外專門給團團進的,隻有幾粒。現在團團有排異反應,我一時心急,全喂給她吃了。”
“蘇清韻,你是不是故意的?”
傅嫣胸口湧起滔天巨怒。
“你女兒需要特效藥嗎?是不是你知道妧妧急需,寧可浪費也不給妧妧?”
蘇清韻嗚嗚咽咽:“嫣嫣,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夠了!”
陸宴洲接過電話:“傅嫣,你能不能不要惡意揣測清韻?”
“沒了特效藥,就用別的藥代替,妧妧從前不也這麼過的嗎?”
傅嫣看著被掛掉的電話。
心痛得像被鈍刀刮過。
護士拉住她,悄悄提醒:“有朋友告訴我,陸太太好像把特效藥全扔垃圾桶了,你趕緊找找,應該還能用。”
傅嫣聞言,拳頭攥了又攥,她雙眼猩紅,恨不得立刻拿刀劈了那兩個人。
但還是忍住了。
對著護士再三鞠躬,隨後就開始在各個垃圾桶裏翻找。
難聞的氣味直往她鼻子裏鑽,胃裏也開始陣陣翻滾。
可她沒有退縮。
直到她翻遍了垃圾桶,才找到了那幾粒特效藥。
傅嫣把藥喂給妧妧,又親眼看著妧妧被推進病房,不斷祈禱,希冀著她一切平安。
就在這時,她聽見了護士的竊竊私語。
“陸總對他女兒陸團團真好!就因為她體溫37度,竟然把全科心外科醫生請到她手術室,全麵觀察。”
“可惜36床病人有點倒黴,隻能讓實習生給她做手術了。”
傅嫣的心瞬間亂了。
她不顧一切拚命拍打手術室的門。
手卻被陸宴洲抓住。
“傅嫣,你發什麼瘋?你不知道手術室裏躺著團團嗎?你是不是非得看著團團出事?”
陸宴洲皺著眉,捂著鼻子,厭惡地看著她。
傅嫣隻覺胸口的怒火成團炸開。
“陸宴洲!你為什麼要把所有的醫生全部請到白團團的病房裏,難道你不知道妧妧也在做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