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天後,麻煩找上了門。
我的親叔叔和親嬸嬸來了。
爸媽生前,他們以做生意資金周轉為由,前前後後借了家裏三十萬,一分沒還。
可他們卻連葬禮都沒露麵。
現在卻大搖大擺地闖進了修車行的院子。
蕭震正在院子裏給一輛路虎換輪胎。
叔叔嬸嬸推開鐵門,直接往裏闖。
嬸嬸一屁股坐在院子中央的矮凳上,拍著大腿幹嚎。
“哎喲親哥親嫂啊!這丫頭片子跟著流氓混日子啊!”
叔叔背著雙手,裝腔作勢。
“茜茜,房產不安全,叔叔替你保管。”
我站在正屋門口,雙手抱臂,冷眼看著這對夫妻演戲。
彈幕迅速飄過。
【沈硯眼看硬搶不行,去挑唆這兩隻吸血鬼來鬧事了。】
【他答應事成之後把房產分給他們三成,隻要他們能把你弄出這個院子。】
我剛要開口,蕭虎提著那把明晃晃的剁骨刀從廚房走了出來。
他走到院子水井旁的磨刀石前,一腳踩著石頭,一邊往上澆水,一邊霍霍地磨起刀來。
滋啦,滋啦。
刀鋒在石頭上快速摩擦的聲音,刺耳至極。
嬸嬸的幹嚎聲戛然而止。
她驚恐地盯著蕭虎手裏反光的刀刃。
蕭虎拿大拇指刮了刮刀刃,抬頭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叔啊,來,湊近點說道說道。”
兩人瞬間嚇尿,腿肚子打軟。
蕭震丟下手裏的千斤頂,站直了身子。
他一米九的身高像一堵牆壓了過來。
“給你們三秒鐘,滾出這個院子。”
“三。”
叔叔的臉成了青紫色。
“二。”
蕭虎高高舉起了剁骨刀。
“一。”
叔嬸兩人連滾帶爬地逃出院子,嬸嬸掉在地上的鞋都沒敢回頭撿。
接連的失敗,讓沈硯徹底陷入了瘋狂。
這天晚上八點,我去巷子口的雜貨店買醬油。
天很黑,這段路的路燈剛好壞了。
彈幕突然密集爆發,血紅色的字體霸滿視線。
【高能預警!高能預警!】
【沈硯借的高利貸全麵到期了!他直接把女配的位置賣給了地下錢莊的人販子。】
【麵包車就在前麵那個轉角!他們還帶著乙醚!】
【快跑啊!!!】
我猛地頓住腳步,轉身就往回跑。
就在這一瞬間,巷子的另一頭,一輛無牌照的銀色麵包車打著刺眼的遠光燈,堵住了所有的去路。
四個戴著黑色頭套的壯漢跳下車,手裏拿著麻袋和尼龍繩。
沈硯從麵包車的陰影裏走了出來。
他手裏捏著一塊白色的手帕,散發著刺鼻的化學藥劑味。
“跑啊,你怎麼不跑了?”
沈硯的臉因為興奮而漲得通紅,嘴角咧到一個誇張的弧度。
“你真以為那三個東北雜碎能保你一輩子?”
“老子今天就把你裝進麻袋賣到公海的船上去!你連個骨頭渣子都別想留!”
四個壯漢呈半包圍狀迅速朝我逼近。
退路被麵包車堵死,周圍連個鬼影都沒有。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伸進羽絨服的口袋。
死死握住蕭楓昨天剛塞給我的高壓防身電擊棒。
沈硯低吼一聲:“動手!”
話音剛落,一個壯漢已撲至我跟前,手裏的麻袋當頭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