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顧不上和他們糾纏,給周黎打了個電話,借了她下學期的生活費,才勉強把搶救費用墊上。
母親暫時脫離危險,但後續手術費依然是一個巨大的缺口。
三天後,老周在班級群裏發了通知。
“下午兩點,召開助學金評定主題班會,必須全員到齊,缺席者直接取消本學期所有評優資格。”
我準時推開教室的門。
原本吵鬧的教室安靜下來,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帶著異樣。
宋貝貝坐在第一排,桌上放著一杯高端品牌的特調咖啡。
不僅是她,全班每個人的桌上都放著同樣的咖啡,旁邊還配著法式甜點。
不用猜也知道,這是大小姐的一點心意。
老周站在講台上,手裏拿著一疊厚厚的表格。
“同學們,今天召開這個班會,是為了落實助學金的最終歸屬。”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直接越過我。
“原本我是打算用成績進步幅度來作為評判標準的。”
“但是,經過前幾天在醫院發生的事情,我深感痛心。”
老周用力的捶了一下講桌。
“有些同學,物質上貧困,精神上更加貧瘠!”
“暴躁,自私,恩將仇報!甚至對關心她的同學大打出手!”
“這樣的品行,如果學校把助學金發給她,那就是在助長歪風邪氣!”
陳星宇大聲附和。
“周老師說的對!我們班不需要暴力狂!”
老周滿意點點頭。
“所以,我決定改變規則。”
“助學金的評定,不能隻看冷冰冰的家庭收入證明。”
“更應該看一個人的精神麵貌!”
他在黑板上寫下民主投票四個字。
又是上輩子那套。
除了周黎投給我的一票,其他人的票全投給了宋貝貝。
老周看著黑板上的結果,露出勝利者的微笑。
“顧霜,看到了嗎?這就是群眾的呼聲。”
這時,醫院又發來了一條短信。
“王玉蘭家屬,病人各項指標急劇下降,隨時有生命危險,請立刻準備七萬手術費。”
周黎瞥了一眼我的手機,立馬坐不住了。
“老師,顧霜是真的急用錢!”
老周卻一臉無奈。
“你們怎麼說不通呢?人不能靠賣慘生活啊!”
我沒說話,隻是走到門口,打開了教室的門。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帶著幾個學校高層,大步走了進來。
他目光掃過黑板上荒唐的投票結果,最後定格在老周那張錯愕的臉上。
“精神貧困?”
老人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周建國,我看你是腦子進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