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裏熱得緊,覺得自己的審美得到了極大的認可。
簡直就是知音難覓!
我打字的手都在顫抖:“好呀,到時候咱們一看就是一家人!”
“對了你再買一些耳釘和骷髏項鏈什麼的戴上吧,我喜歡。”
那邊秒回一個可愛小狗表情包:“好,你說的我全部都戴上。”
緊接著手機震了一下。
轉賬通知彈出來,十萬元。
顧晨晨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那表情像是親眼目睹兩個精神病人結成了同盟。
“你們真是一對顛公顛婆,能覺得你這裝扮好看的那肯定是不知道哪裏來的混混。”
“要不是他聲音好聽,還經常爆金幣,我才不會搭理他呢。”
她終於忍不住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既然你和他聊得那麼來,那你可千萬別讓他發現你是假冒的。”
我傻樂了半天,根本沒聽出她話裏的警告意味:“好好,放心吧。”
顧晨晨掐住我的手腕,尖銳的指甲壓在我的脈搏上:
“對了,他給我轉的錢要是讓我發現你私吞了,有你好看的。”
我一把甩開她:“去去去,啥好處都讓你占了,哪來這麼多規矩。”
顧晨晨被我甩了個趔趄,指著我鼻子剛要開罵。
就在此時,顧父顧母在門外叫我們。
“晨晨,帶著你姐姐下來,待會我們有客人要來。”
顧晨晨立馬變了臉,看了我一眼,輕快地飛奔下去。
“是裴家的哥哥要來嗎?”
我跟在她身後,剛走到樓梯拐角,就被眼前的畫麵晃花了眼。
無數排華美漂亮的禮服和高跟鞋,整齊碼在客廳。
保姆們排成一排,每人手裏托著一個絲絨托盤,上麵的珠寶閃閃發光,供顧晨晨挑挑揀揀。
她站在正中間,像一隻被捧在掌心的小孔雀。
“這個太老氣了。”
“這個顏色我不喜歡。”
“這對耳環還行,先留著。”
見我停在樓梯上駐足觀望。
顧父顧母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但很快,看著我那張畫得五顏六色的臉,帶著審視的目光就從頭到腳掃過我。
“這些都是給晨晨定製的,你可別想著跟她搶。”
“至於你,把妝卸了,穿點正常點的衣服就好了。”
我沒說話,早就習慣了。
從被接回顧家那天起,我就知道自己是個多餘的人。
他們的時間、金錢、陪伴,都輪不到我頭上。
所以我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知道了。”
顧母站在門口,一把把我按在椅子上:
“給我洗幹淨了,好見人。”
負責卸妝的女生動作很快。
鏡子裏,幹淨的眉眼一點點露了出來。
鏡子裏的人臉很白,眼尾上挑,鼻梁高,嘴唇薄,
白金色的頭發更襯得我膚色白得晶瑩剔透,淡極生豔。
上一秒還對我劍拔弩張的媽媽,瞬間就像被電擊中過一樣。
竟然磕磕巴巴還算客氣地開口。
“這孩子真是把我的優點都遺傳去了,好好一個孩子,非要給自己打扮的人不人鬼不鬼。”
顧父也愣住了,反駁道:“我覺得可能是我的優點比較多。”
顧晨晨在旁邊咬緊牙關,一臉不甘心,趕緊開口道:
“爸媽,我準備好了。”
顧父顧母轉過頭,看了一眼站著的顧晨晨。
黑長直發一絲不苟,淑女小套裝熨得沒一道褶,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
他們這才回過神來,語氣裏重新有了那種篤定的讚賞:
“還是我們家晨晨最得體。你放心,聯姻絕對是讓你去的。”
下了樓,裴家的人早就在客廳等著了。
沙發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旁邊站著助理,顧父顧母拉著顧晨晨迎上去寒暄。
顧晨晨乖巧地打招呼,笑得溫婉可人。
我一個人站在一旁,沒人管我樂得輕鬆。
手機在這時候瘋狂震動起來。
我低頭一看,消息一條接一條往外蹦:
“寶寶,我今天本來要去聯姻的。”
“我都沒有去誒,我是不是很乖?”
“對了,你家在哪裏呀?等我染好頭發了好過去找你呀。”
我趕緊把我們家的定位發給他。
這年頭,品味和我一樣高的人不多見了。
那邊沉默了一會,
“我靠,你是顧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