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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炸開的時候，我正躺在林知夏的床上。

一陣劇烈的眩暈感襲來，意識被猛地抽離。

在靈魂歸位的前一秒，我的視線突然變得清晰無比。

我看到了林知夏那邊的畫麵。

她正坐在我的房間裏，對著手機屏幕上"轉賬成功"四個字，笑得渾身發抖。

"八百萬！八百萬到手了！"

她捂著嘴，眼淚都笑出來了，在我的床上激動得打滾。

"沈梔你個蠢貨，幫我考試幫我拿獎，還讓你爸媽乖乖把錢打過來。"

"等換回去我就飛三亞旅遊！狠狠獎勵一下自己！"

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連收拾行李都顧不上，先給自己訂了一張明天飛三亞的頭等艙。

畫麵一閃，消失了。

我在自己的床上睜開眼。

回來了。

手機震了一下，江硯的消息。

【八百萬，原路退回。一分不差。】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換了件外套出門。

校門口，蜜雪冰城。

遠遠就看見門前圍了一堆人。

十七個男生，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有拿花的，有提奶茶的，還有一個舉著毛絨玩偶。

我站在對麵奶茶店窗戶後麵，等著看戲。

一開始大家還客客氣氣互相打量。

直到第五個人出現，氣氛變了。

"你也是林知夏約的？"

"她跟我說隻叫了我一個人。"

第十七個人到齊的時候，蜜雪冰城門口已經炸了。

這時候，林知夏出現了。

她剛換回自己的身體，一臉茫然地站在校門口。

十七個人齊刷刷轉向她。

"林知夏！你養了多少條魚？"

一個穿籃球服的男生第一個衝上去，把手機屏幕懟到她臉上。

"你跟我說隻喜歡我一個人，那這十六個是什麼？"

"我給你買了三個包！退錢！"

"我每個月給你轉一千五生活費，轉了整整半年！"

"兄弟們，我連論文都替她寫了四篇。"

圍觀的學生越聚越多，有人已經在拍視頻。

"還錢！不然我發表白牆！"

"上個月那個兩千塊的包，還我，不然我去找輔導員告你詐騙！"

林知夏被推搡了兩下，趔趄了一步，差點摔倒。

然後，她笑了。

"就這點破錢也好意思鬧？"

她揚起下巴，環顧了一圈。

"幾個包，幾次轉賬，至於嗎？我卡裏可是有八百萬。"

她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點開銀行APP。

指紋解鎖，頁麵加載。

"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不就是想要回去嗎？行，我這就轉給......"

下一秒，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屏幕上沒有八百萬。

餘額是一串她從沒見過的負數，底下排著密密麻麻的紅色催款通知。

她開始數零。

個，十，百，千，萬......

"這、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