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心裏默數著爸媽回來的時間。
深吸一口氣,帶著盛暖暖往客房走去。
剛推開房門,她隻掃了一眼,就嫌棄地踹翻了門口的鞋櫃:
「這是什麼破地方?」
「本寶寶是公主,公主當然要睡粉紅色的公主床,而不是這種老掉牙的硬板床,硌壞了本寶寶的腰怎麼辦?」
她轉身就往門外跑:
「本寶寶自己去找,這城堡肯定有我的專屬房間。」
「別亂跑!」
我下意識伸手拉住她。
古堡足足有七層,盛暖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興奮地到處亂竄。
她先是踢翻了走廊的盔甲,又扯下了牆上的油畫。
而我隻能咬著牙跟在她身後,一點點收拾殘局。
直到盛暖暖闖進了爸爸的藏酒室,裏麵放著他幾百年來從世界各地搜羅來的美酒,每一瓶都是無價之寶。
盛暖暖看著滿牆的酒架,眼睛亮了。
可她倒了一點在手心嘗了一下,就嫌棄地皺起眉頭:
「呸呸,什麼味道,真難喝。」
她隨手一揚,那瓶價值連城的美酒就被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盛暖暖一邊嘟囔著,一邊瘋狂地掃蕩酒架:
「這個瓶子太醜了,扔掉。」
「這個顏色不粉,扔掉。」
「這個太重了,本寶寶拿不動,也扔掉!」
玻璃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剛收拾好地上的殘渣,可一轉頭的功夫,就聽到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趕到隔壁房間時,就見盛暖暖跌坐在地上,旁邊是碎了一地的試管和血跡。
她哭唧唧地控訴:
「本寶寶剛才看到亮晶晶的東西,還以為是寶石呢,結果裏麵居然裝的是血,嚇死人了。本寶寶的手都被劃破了。」
盛大哥看到妹妹流淚,眼睛頓時就紅了:
「來人,將這個房間所有的東西都給我砸了。」
我看著滿地的狼藉,差點笑出聲。
這可不是普通的房間,而是我姐姐的收藏室。
她是個有強迫症的吸血鬼,吸過的每一個人類都要留一管血收藏起來。
平時讓摸都不準摸一下,沒想到現在全被砸了。
姐姐可是全家出了名的睚眥必報。
我低下頭,假裝害怕地縮在牆角,心裏則準備看好戲了。
而盛暖暖又像個無頭蒼蠅一樣,最後推開了走廊盡頭最華麗的雙開大門。
那是爸媽的主臥。
她一進門眼睛就亮了,直接朝著天鵝絨的四柱大床興奮地撲上去,在上麵滾了一圈,讚歎道:
「我宣布,這就是本寶寶的公主房了!」
緊接著,她的目光落到了梳妝台的首飾盒上。
打開一看,全是鴿子蛋大小的寶石。
盛暖暖倒吸一口涼氣,迫不及待地就要往自己身上戴。
「你最好別動。」
我終於忍不住出聲提醒:
「不然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沒有撒謊。
媽媽視珠寶如命,她收藏的這些都是血族傳承百年的藏品。
可盛暖暖向來唯我獨尊慣了,哪聽得進這種警告。
她氣鼓鼓地抬起高定小皮鞋,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
「本寶寶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下賤的村姑來管。」
盛家大哥也警告地掃了我一眼:
「暖暖別怕,有我們在,隻要你想要,天上的月亮都能給你摘下來,別說這幾塊破石頭了。」
「你安心玩,出了事哥哥擔著。」
有了撐腰,盛暖暖得意得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她想起我剛才的警告,故意拔高了音量:
「我不僅要動,而且本寶寶不喜歡這寶石顏色,太老氣了。」
「哥哥幫我拿油漆過來,本寶寶要把它們全都刷成粉紅色。」
她一邊挑釁我,一邊準備動手。
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醜小鴨沒事找事,無非是想證明自己受寵罷了。」
這話精準踩中了她的痛處。
盛暖暖臉色頓時變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塗了三層粉底依舊透著黃氣的臉,又抬頭看著我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
嫉妒吞噬了她的理智。
盛暖暖尖叫道:
「把這個死村姑給我綁到外麵去,本寶寶要給她曬日光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