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要是不把定位器帶上,就別想出這個家門!”
我強勢的要把定位器裝在老公身上時,眼前突然出現彈幕:
【瘋了吧,這女配的控製欲簡直令人窒息!】
【等著吧,女主寶寶馬上出現,男主就會知道自由是有多香,到時候第一時間就把這個女配給踹了!】
【跟男主離婚後,女配啥也不是,還妄想再控製誰?最後隻能慘死街頭!】
我咽了咽口水,猛地把定位器丟在垃圾桶裏。
“......算了,你出門吧,路上小心。”
話音落下的一秒,老公的臉色變了。
他俯身朝我靠近,眼底翻湧著我從未見過的情緒:
“你不是應該說,不帶定位器就燒了我的車,把我鎖在家嗎?為什麼要算了,嗯?”
1.
我被他按得肩膀發疼,腦子還被彈幕裏“慘死街頭”四個大字砸得嗡嗡響。
換作以前我早就炸了。
敢跟我甩臉子?
我非得把他的車鑰匙收了,再把他鎖在床上,讓他今天連臥室門都出不去。
可現在我硬生生把到嘴邊的狠話咽了回去。
我推了推他的胸口,盡量讓語氣放軟:
“我最近看新聞說帶定位器輻射大,對你身體不好。”
沈律的眉頭皺得更緊,眼睛盯著我,
“以前你不是這樣說的,你讓我必須24小時在你視線裏。”
我被他問得一噎,又看見彈幕刷得飛快:
【喲,還學會裝體貼了?等下肯定又藏著別的招呢】
【男主別信她!女主寶寶還在公司等男主呢,快別跟這瘋女人耗了!】
我心裏一緊,趕緊往旁邊挪了挪,跟他拉開距離:
“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後不會了。”
“你快去吧,別讓客戶等急了。”
我說完就起身往臥室走,連頭都不敢回。
身後的沈律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我關臥室門的時候,餘光瞥見他拿著定位器,臉色難看得要死。
我靠在門背上鬆了口氣。
門外安靜了好一會兒,才傳來玄關門被用力帶上的聲響。
他終於走了。
我跟沈律是商業聯姻。
從小寄人籬下的日子過怕了,我什麼都要攥在自己手裏才安心。
我是在十歲的時候,被媽媽帶著嫁進顧家的。
顧家那些所謂的親戚明麵上叫我一聲大小姐,背地裏都說我是拖油瓶。
吃穿用度都克扣,連傭人都能給我臉色看。
聯姻也是因為顧家當時生意出了問題。
那時需要沈家的資金周轉,他們才想起我來。
所以從嫁給沈律的第一天起,我就拚了命地想抓住他。
跟他結婚這三年,我什麼都管。
管他的衣食住行,管他的社交圈子。
甚至管他每天跟誰說了什麼話,幾點回家。
我以為隻要我把他攥緊,這段婚姻就不會出問題。
要不是彈幕,我到死都不知道自己隻是一個惡毒女配。
彈幕說沈律是男主,他的女秘書林初凝才是女主。
等過段時間他受夠了我的控製,就會立刻跟我離婚。
我不僅要淨身出戶,顧家的公司也會被他搞垮。
最後我橫死在冬夜的天橋底下。
想想都打寒顫。
我坐在床邊翻手機,手指不受控製地點開了那個隱藏的定位APP。
以前我每隔半小時就要點開看一眼,看沈律在哪,有沒有去不該去的地方。
APP剛加載出他的定位,在城郊的私菜館,彈幕又跳了出來:
【來了來了,控製狂又要查崗了!等下打電話過去罵男主,男主正好跟女主寶寶吐槽,感情急速升溫!】
我手一抖,直接把APP卸載了。
不行,不能查。
查了我就要死得更慘。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抱著抱枕逼自己看喜劇片。
看到一半手機響了,是我閨蜜打來的。
“南絮,你老公今晚在外麵應酬吧?我聽著林初凝好像也跟著去了,你還不趕緊查崗?”
換作以前我早就炸了,當場就要給沈律打十個電話。
可現在我咬了咬唇,故作輕鬆地笑:
“查什麼崗啊,他又不是小孩子,有分寸的。”
2.
閨蜜在那邊驚得聲音都變了:
“顧南絮你發燒了?上周你還因為林初凝給沈律遞了杯咖啡,鬧到沈律公司去了!”
我正不知道怎麼解釋,就看見朋友圈彈出了新動態。
是林初凝發的。
照片拍的是沈律,他手裏拿著酒杯,眉頭微蹙。
配文是:“老板太拚了,喝了快半斤白酒,好心疼。”
我氣得手指都在抖,剛要撥沈律的電話,彈幕又刷滿了屏:
【哈哈!我就說她要瘋!這次肯定要鬧到飯局上去,丟盡男主的臉,男主當場提離婚!】
【終於要擺脫控製狂了,恭喜男主!】
【女主寶寶快安慰男主,機會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電話掛了,隻是給沈律發了條微信:
“少喝點酒,胃不好別硬撐。我先睡了,不用特意跟我報備。”
發完我就把手機關了靜音,蒙頭就睡。
可腦子裏卻全是彈幕說的話,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又手指癢癢地想打開定位看看沈律在哪。
但一想到慘死的下場,我死死攥緊了被角。
手機又亮了一下,還是林初凝發的朋友圈。
我咬著嘴唇把手機扣過去,心裏像被貓抓一樣難受。
以前我早就衝過去掀桌子了,可現在我隻能一遍遍告訴自己:
顧南絮,你不能去,去了就完了。
想著想著就睡迷糊了,我聽見玄關的鑰匙響,摸過手機看了眼,淩晨兩點。
換作以前我早就坐在玄關等他了。
一聽見動靜就撲上去翻他口袋,聞他身上有沒有別的女人的香水味。
搶過手機把所有聊天記錄翻個底朝天,還得罰他站在客廳醒酒半小時才能上床。
可現在我隻是裹了裹被子,翻個身打算繼續睡。
結果臥室門被人“砰”的一聲推開,沈律渾身帶著酒氣和寒氣走進來。
直接把手機甩到我枕頭邊,屏幕亮著。
我懵懵地坐起來:
“怎麼了?”
“你為什麼不查我?”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眼尾還帶著酒氣的紅,
“查我今晚跟誰喝了酒,有沒有跟林初凝走得近,手機裏有沒有不該有的東西,你以前每次都要查的。”
我心臟猛地一跳,正好看見彈幕又開始跳:
【來了來了!她肯定要借題發揮大鬧一場!沈總快提離婚!】
我趕緊把手機往他那邊推了推,擠出個笑:
“我相信你啊,有什麼好查的。”
“對了,醒酒湯我溫在鍋裏了,你要是不舒服就去盛一碗,我先睡了啊。”
我說完就趕緊縮進被子裏,背對著他不敢動。
半天沒聽見動靜,我以為他走了。
剛要鬆口氣,就聽見他轉身摔門出去的聲音,震得我耳朵都疼。
我盯著那扇被摔得嗡嗡響的門,有點懵。
他不是最煩我管他嗎?
現在我不管了,怎麼還生氣了?
算了,彈幕說他遲早要踹我,我保命要緊。
第二天我醒得早,腳剛落地,下意識就往衣帽間走。
以前我醒了第一件事就是給他搭配好當天要穿的衣服。
襯衫要穿什麼料子,領帶要配哪款。
甚至內褲襪子的花紋都得我選好了遞到他手裏。
他敢穿別的我能跟他鬧一天。
剛走到衣帽間門口,彈幕突然彈出來:
【來了!她又要逼沈總穿那件死亡粉色襯衫了!沈總最討厭粉色,吵一架直接離婚!】
我腳步一頓,立刻轉了個方向往廚房走。
還好還好,差點又踩雷。
我煎著雞蛋的時候,聽見他從衣帽間出來的腳步聲,走到廚房門口站定。
“我今天穿什麼?”
我頭都沒回,翻著雞蛋隨口說:
“你隨便穿呀,喜歡什麼穿什麼,我不管。”
“你以前說我穿灰色顯老,非要我穿粉色的。”沈律的聲音聽著有些咬牙切齒。
我手一抖,雞蛋差點煎糊,趕緊賠笑:
“以前是我審美不好,你穿灰色特別帥,真的。”
我回頭看的時候,正好看見他把那件粉色襯衫扔進了垃圾桶,套了件黑色西裝就走。
我看著垃圾桶裏的襯衫鬆了口氣。
還好沒逼他穿,不然又要觸發慘死的劇情了。
3.
接下來的一周我改得特別徹底。
他加班到淩晨,我不打電話催,頂多睡前發一條“少喝酒”就完事。
他跟兄弟去酒吧玩到天亮,我不問,連他身邊坐了什麼人都不打聽。
林初凝天天在朋友圈發跟他的合影。
要麼是拍他伏案工作的側臉,要麼是拍他遞文件的手。
配的文案一個比一個曖昧,我全當沒看見。
彈幕天天刷我在憋大招,等著我哪天爆發。
但我隻是偷偷找了律師擬離婚協議。
財產我都想好了,沈家的錢我一分都不要,就拿我婚前那套小公寓。
到時候他想跟林初凝談戀愛就談,想結婚就結,沒人管他。
到了周五晚上,他給我發消息說要跟合作方去會所談事。
我回了個“好”就窩在沙發上看綜藝。
看到十點多,手機突然響了。
是會所的服務員打來的,說沈總喝多了,問我要不要安排人送他回來。
我剛想說我自己過去接,就聽見電話那邊傳來林初凝的聲音:
“不用麻煩夫人了,我跟沈總順道,我送他回去就好。”
我頓了頓,笑著說:“那辛苦你了。”
掛了電話我就看見彈幕刷得飛快:
【我去!女主要送沈總回家!女配肯定要炸!】
【上次女主寶寶碰了沈總一下,她就甩了人一巴掌,這次不得把人撓花臉?】
【鬧吧鬧吧,鬧完沈總直接讓她淨身出戶,正好!】
我深吸一特意給林初凝泡了杯熱蜂蜜水,等她把人送過來。
十一點多,門鈴聲響了。
我打開門,就看見林初凝半個身子都掛在沈律身上,頭發亂了點,臉上還帶著紅暈。
看見我就柔聲說:“夫人,沈總喝多了,路上一直喊你的名字呢。”
換作以前我一巴掌早就甩她臉上了,敢碰我的人?
可現在我笑著把沈律接過來,接過她手裏的外套,把熱蜂蜜水遞過去:
“今天真是麻煩你了,天晚了,路上開車小心點。”
林初凝臉上的笑一下就僵了,沒想到我是這個反應。
她還想說什麼,我已經笑著把門關上了。
我把沈律扶到沙發上,給他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先喝點水,你身上酒味好重,趕緊先去洗個澡。”
我才說完,又覺得自己這話是不是有點控製狂了,連忙改口:
“算了算了,你不洗也行,看你自己。”
我剛轉身要走,手腕突然被他攥住。
他用通紅的眼睛盯著我,聲音啞得厲害:
“你不生氣?”
我愣了愣:“我生什麼氣?”
“林初凝送我回來,跟我靠那麼近,你不生氣?”
“以前她碰我一下,你都要鬧三天。”
我心裏一慌,趕緊把手抽回來:
“那是以前不懂事,你跟她是工作關係,我有什麼好生氣的。”
我沒敢看他的表情,快步往書房走。
他應該早就受夠我以前的控製欲了。
現在提離婚,他肯定會同意。
我剛把離婚協議從抽屜裏拿出來,書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沈律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過來,站在門口。
我看見他,壓下心底的那點酸澀,笑了笑把離婚協議遞過去:
“沈律,你回來了正好,我擬了離婚協議,你看看。”
“我隻要我婚前那套小公寓,其他的都給你。”
“以後你就能自由自在的,想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沒人管你了。”
話音剛落,沈律陰沉著臉,咬牙切齒:
“我要的是自由嗎?我要的是你!”
“顧南絮,你最近到底在搞什麼鬼?”
“不僅不管我,現在還要跟我離婚,你說實話,是不是外麵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