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等眾人反應,她又拍手示意,一名樣貌端正的侍衛被帶上大殿。
“饒命、饒命啊!是夫人勾引我的!是沈夫人勾引的我!”
“她擔心主母進門會分走老爺寵愛,想懷個孩子傍身,便、便來找我!她說我一個侍衛不會有人注意,我是被逼的啊!”
沈明珠又從懷中拿出一抹小衣。
“臣女原也疑心這侍衛信口雌黃,可他還拿出了宋小姐的貼身衣物,如此證據確鑿,求帝後做主!”
全場皆驚。
陸硯書也失控了,猛地掐住我的脖子:
“宋清蕪!你怎麼敢這樣對我!”
我被掐得麵色通紅。
艱難抬眼,果然見帝後眼中已閃過深深的失望。
就算他們方才還覺得我眼熟,此刻也斷不會再認我了。
我必須自救!
猛地掙開陸硯書的手,我高聲呼喊:
“父皇!母後!我是你們失散多年的女兒啊!有人冤枉我,不信看這個玉佩!”
我急忙朝懷中摸索,衣襟內卻空空如也。
我愣了。
沈明珠卻輕笑出聲,緩緩從袖中取出玉佩。
“姐姐,你是在尋找這個嗎?”
我難以置信地抬頭,她再度盈盈下跪:
“啟稟陛下,此物我早年在友人處見過,卻被姐姐強行奪走。”
“我暗中查探,知曉玉佩關聯皇室血脈,擔心姐姐妄圖利用玉佩欺瞞皇室,便提前將它取回。”
“果然,她方才竟想拿此物冒充長樂公主!”
紅字幾乎瘋了:
【天!妹寶太聰明了!讓男主的好感度又漲了!】
【她知道攔不住女配來宮宴,就提前跟男主撒嬌說要這玉佩!男主竟然真的趁女配不注意偷給了她!】
我猛地盯向陸硯書:
“是你?你明明知道那是我的貼身之物!怎能把它拱手讓人?!”
他不敢看我。
帝後已急忙接過玉佩。
仔細端詳片刻,皇後熱淚盈眶:
“沒錯,沒錯!這就是長樂的玉佩!是我們女兒的玉佩!”
她猛地轉向我,目光淩厲:
“你一個賤婢,竟敢搶奪我女兒的遺物,冒充我皇家血脈,你該死!”
淚水不受控製地湧上眼眶,我急切解釋。
“我真的是長樂!玉佩是陸硯書偷出去的,您可以去查!”
沈明珠立刻大喊:
“她在狡辯!長樂公主走失多年,她一定是打探到了公主的事跡!”
“夫君!你與她一起長大,最清楚她的生平!你說句話啊!”
所有人的目光彙聚在陸硯書身上。
他麵露遲疑,沈明珠卻飛快地與他耳語一句。
他的眼神便立馬變了。
“回皇上,回皇後娘娘,宋清蕪自幼長在鄉野,絕不可能是什麼長樂公主。”
“臣家門不幸,願負全責,任憑皇上皇後處置。”
腦子轟然炸開,我看清了沈明珠的口型。
她說的分明是:我有孕了。
可二人成婚不過半月,孩子至少要一月才能成形。
也就是說,他們早在婚前就有苟且,根本沒有所謂的一見鐘情!
所以前世沈明珠假死,陸硯書才恨我至此!他覺得我害死了他的孩子!
趁帝後商議的空隙,陸硯書又靠近我,眼神哀淒:
“那孩子.......是我之前和她被下了藥,我怕你傷心才沒告訴你。可她懷了我的骨肉,隻能委屈你了。”
“來世我定好好報答你。這一世,你便認下吧。”
血液一寸寸涼透,帝後那邊已下了死令:
“把這個冒充皇女的女人拖下去,亂棍打死!”
侍衛一湧而上,我的淚水奪眶而出:
“我真的是長樂,女兒冤枉,你們看看我啊!”
可沒有人信我,侍衛拖著我一路往外。
絕望之間,帝後猛地一頓: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