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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轉身進房間收拾起東西。

天蒙蒙亮時，我的行李全部打包完畢。

正準備出門時，賀雲深剛做好早餐。

吐司烤到微焦，咖啡的濃度剛好，連煎蛋都是完美的太陽蛋。

賀雲深像往常一樣，為我拉開椅子。

“對不起，我想了一晚上，是我不夠誠實，我錯了。”

“我隻是......隻是覺得那些畫麵太難堪了。”

我不經想起，這些細節他做了六年，確實也從來沒有錯過。

我坐到餐桌前，卻沒有動筷子，隻是想跟他好好告別。

賀雲深把牛奶推給了我：“我和唐妍，沒有發生過任何實質性的關係。”

“她的權限，我已經處理好了。”

他打開手機，推向了我。

“你看，我已經把唐妍從常住成員降為訪客了。”

我愣神望著：“為什麼不是徹底刪除？而隻是降級？”

“她的課題還沒全部完成，偶爾還需要進來測試一下。”

我本想好好告別的心，徹底死了。

忽然覺得，跟眼前這個男人實在沒什麼好說的。

夏蟲不可語於冰。

他所謂的退讓，隻是希望我恢複安靜，他根本不理解我為什麼痛苦。

胃裏一陣翻湧，我衝向衛生間冷靜了一番，隨後撥通了何清秋的電話。

“清秋，幫我做證據保全。”

“房屋產權，共同賬戶，婚姻證件，還有全部的設備日誌。”

掛斷電話，我聽到賀雲深接電話的聲音。

“唐研，你怎麼了？”

“非要現在嘛......哦好，那我現在就來。”

等我從衛生間出來時，賀雲深已經不見了。

我的手機彈出消息：【唐研家水管爆了，我處理好了馬上下來。】

【算算日子你快來月經了，紅糖水在廚房，我已經幫你熱好了。】

這些細致入微的關心，此刻隻讓我覺得諷刺。

我回複道：【後會無期，我會讓律師跟你聯係。】

一分後，他居然滿身水漬地衝回了家中。

他臉色慘白，聲音慌亂：“你是不是故意嚇我呢？你......你不會真的要走吧？”

我剛想開口，樓上突然傳來煙霧警報聲。

賀雲深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唐妍再次打來電話。

“雲深，水管的水噴到了智能設備上，現在智能門鎖打不開，我被困在陽台上了！”

賀雲深看著我，又看看不斷閃爍的手機屏幕。

他握緊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等我十分鐘，我馬上就回來，一會把所有事情都給你解釋清楚。”

我呆呆望著他，從他的眼神中我仿佛看到了六年前我們剛認識時候的樣子。

他那時候緊張我，也是這個眼神。

“賀雲深，她不應該打給你，而是該打119。”

“你......非去不可嗎？”

他猶豫了幾秒。

那幾秒鐘，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最終，他還是鬆開了我的手，拿起外套衝向樓上。

“黎星等我！我答應過唐研，隻要她有事，我就會出現，不能言而無信啊！”

他的聲音，很快就消失在樓道裏。

二選一，我又是被剩下的那個。

我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放在了玄關的鞋櫃上。

然後，我打開手機裏“小杜管家”的App。

我用管理員權限，創建了一個新的自動化指令。

二十四小時後，所有家庭影像、‘三’口之家的數據報告。

都會打包發送至賀雲深公司的內部群組，雙方父母及共同好友的社交賬號。

最後，我在家庭成員管理頁麵找到我的名字。

然後點擊，“永久退出該家庭。”

走進電梯的時候，賀雲深發來微信語音。

“黎星！我這邊馬上就好，請你一定要等我！”

我長呼一口氣，拉黑了他，然後大步走出小區。

賀雲深，以後你的每一天，都不會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