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癡傻,連說話都隻會學舌。
卻被破格冊封為公主,成了整個皇宮的活祖宗。
隻因國師斷言我是九天神女轉世,所學皆是天機神諭,字字句句皆係國運。
自打我進宮,大旱三年逢甘霖,百年戰患一朝平。
父皇將我視若珍寶,哪怕我當麵學著言官蛐蛐他,他也大笑誇我天降福寶。
十八個皇子哥哥更是把我寵上了天。
直到穿越女真公主將我堵住,“一個鳩占鵲巢的傻子!也配跟我搶?”
我又歪著頭,呆呆學舌,“一個鳩占鵲巢的傻子......”
她一巴掌將我扇翻在地,踩住我的手指。
“死學人精!以為處處學我就能變成真公主?看我怎麼治你這賤骨頭!”
從此,隻要我一開口學舌,就會被針紮,被鞭子抽,被烙鐵燙。
後來,我終於學乖。
隻是又一次的祭天大典上,我一張嘴,所有人都瘋了。
十八個哥哥雙目猩紅,父皇目眥欲裂。
“誰?到底是誰把朕的寶珠弄成這副樣子?!”
......
我趴在地上,疼得渾身發抖。
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不知自己哪裏做錯了。
剛才還在教我折紙花的宮女姐姐們,此刻跪了一地,哭喊著“公主息怒!”
我歪著腦袋,懵懂地看著眼前滿頭珠翠的女人。
她也是公主?
可我更加不明白。
姐姐為什麼一見麵就打我?她不怕父皇砍她的頭嗎?
要知道,自從我進宮,哪怕隻是碰掉我一根頭發絲,也會被父皇下令處死。
掌事太監連滾帶爬地撲過來。
把頭磕得震天響:
“公主饒命!這可是萬萬打不得的小祖宗啊!”
“滾開!”
沈棠滿臉厭惡,一腳將他踹翻。
“我才是大夏的真公主!教訓個該死的學人精,還要挑日子?”
李公公嘔出一大口血。
我看著那灘血紅,急得去拉他的衣袖。
可我天生癡傻,一著急,嘴巴就更笨了,隻能磕磕巴巴地發出聲音:
“不......不打......伴伴......”
沈棠冷笑一聲,眼神愈發惡毒。
“真是厭蠢症都要犯了!我最見不得你這種裝瘋賣傻的弱智!”
我愣住了。
以前在村子,大家也笑話我傻,說我腦子裏裝的都是漿糊。
可父皇找到我時,明明說我是大夏的神女。
還說我腦子裏的是諸天神諭,隻要我開口,就能保大夏國運昌隆。
我委屈得眼淚直打轉,想大聲告訴她,我不傻。
可嘴巴不受控製,一張嘴,又變成了呆呆的複述:
“厭蠢症犯了......你......弱智......”
沈棠眼裏的火都要噴出來了。
“給我按住她!”
幾個老嬤嬤衝上來,將我死死壓在地上。
沈棠一把拔下頭上的步搖,照著我的嘴狠狠紮了下來!
“讓你學!惡心的複讀機!”
“嘴裏再敢蹦出一個字,我就紮穿你的舌頭!”
我淒厲嗚咽,鮮血順著下巴大滴大滴落下。
就在鮮血落地的瞬間——
“轟隆隆!”
原本萬裏無雲的晴空,突然炸開一道震耳欲聾的驚雷。
禦花園池水翻滾,成片的錦鯉瞬間翻了白肚。
城牆上經幡盡折。
“天罰!這是天罰啊!”宮人們嚇得瑟瑟發抖。
“請公主高抬貴手!”李公公死死拖住沈棠的腿,“小祖宗流血惹惱了神仙,天降異象啊!”
“不過是湊巧變天罷了,少拿封建迷信嚇唬我!”
沈棠滿臉不屑,居高臨下瞪著我。
“父皇南巡,起碼半個月才歸。在那之前,我就好好治治這傻子的臭毛病!”
我被粗暴地扔進慎刑司。
她不知道。
就在這一刻。
欽天監供奉的星盤轟然炸裂,大夏三年的風調雨順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