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推到了手術室。
慘白的白熾燈打在我的臉上,讓我本就沒有起色的臉龐顯得更加蒼白。
因為我身邊沒有其他親屬,王姐特意換上手術服陪著我。
“小芷,你堅持住,孩子月份是滿了的。”
“隻要你堅持住,肯定都能平安。”
看著王姐通紅的眼眶,我感到了悲哀。
一個陌生人尚且能如此心疼我,可我的丈夫呢?
此時此時,卻陪著實習生,去看那十年一遇的極光。
“王姐,謝謝你照顧我。”
我真心答謝。
王姐卻是突然淚崩了。
她抓住我的手,身子發抖的解釋道:
“我也不是什麼高尚的人,我就是想讓你平平安安的。”
“你長得特別像我閨蜜,我閨蜜就是在生孩子的時候沒了。”
“我不希望你也......”
難怪。
難怪王姐對我一直都很熱心、體貼。
我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謝謝你以閨蜜的待遇照顧我。”
“記得,幫我把那封信寄出去。”
王姐使勁搖頭,“不,你等著,醫院還有其他醫生,一定還有醫生可以救你。”
說著,王姐鬆開我的手,退了出去。
她找到陸醫生,擦幹眼淚問道:
“怎麼樣?哪個醫生過來?”
陸醫生搖搖頭,眼中愧疚難安。
“沒有醫生願意來。”
“他們都說,欒醫生已經交代過了,田芷的手術,隻能他來做。”
“若是誰敢擅自做主,就讓他徹底滾出醫學界。”
欒馳博家境富裕,自己也是頂尖的婦產科醫生。
他的威脅,無人看輕視。
眼看我的血壓越來越低,胎心也越發薄弱。
陸醫生再次通過塔台,聯係到了欒馳博。
但這次,接通的卻是時曼淇。
“你趕緊告訴欒醫生,讓他趕緊回來,嫂子快堅持不住了。”
時曼淇卻嗤笑一聲,“陸醫生,你這是怎麼了?”
“嫂子是在吃醋呢,你別亂插一腳,免得馳博哥哥懷疑你們倆有一腿哦。”
“你......”
陸醫生氣結,時曼淇卻打斷他繼續說道:
“馳博哥哥說了,今晚上的任務,就是陪我看極光。”
“極光可是十年難得一遇的,錯過今晚可就不知道等多久了呢。”
“至於嫂子,你告訴她,我和馳博哥哥清清白白的,讓她別多想,明早上我們就回去了。”
話落,時曼淇切斷了通訊。
待陸醫生回到手術室時,我的血壓已經到了一個危險值。
他調配了血袋,又叫來王姐。
“你先給她輸血撐著,我親自去抓趙醫生過來。”
趙醫生也是婦產科的主刀醫生,隻是技術沒有欒馳博的好。
但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了,隻有趙醫生的家,離醫院不到兩公裏。
我躺在床上,聽著陸醫生的囑咐,心裏徹底涼了。
肚子裏的孩子,我已經感受不到他的跳動了。
而我,腦袋昏沉沉的,隨時都可能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