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前夜,我發現未婚妻入圍行業大獎的那個百萬級劇本,是逐字抄襲一位外網大神的新作。
我連夜整理好調色盤和公關預案,準備動用全部人脈幫她爭取庭外和解。
因為獎項一旦公布,等待她的隻有天價違約金和終身封殺。
可推開工作室的門,卻看見她正和我發小吻得難舍難分。
我正要上前質問,身為她經紀人的我親姐一把攔住我:
"愛情沒有先來後到,你既然撞見了,就大度些,把明天的婚禮讓給他。"
未婚妻也將發小護在身後,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這個劇本是他陪我熬夜寫出來的,他才是我的靈感繆斯。"
她生怕我反悔,把股權轉讓協議塞進我手裏:
"工作室股份全退給你,賬上三百萬也歸你。
拿了錢就安靜點,別在這個節骨眼上影響我領獎。"
我看了看桌上三天後的頒獎典禮邀請函,又看了看手機裏那封原作者即將跨國起訴的消息。
關上手機,平靜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好,我讓出婚禮,絕不影響你領獎。"
......
“合同一式兩份,資金明早到賬,我們兩清。”
我將簽好字的協議推到桌子中央。
筆尖在紙麵上劃過的聲音很輕。
楚晚意微微皺起眉頭。
她大概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她原本護在江雲遲身前的手臂鬆開了一些。
目光狐疑地在我臉上掃了兩圈。
“陸聞淵,你是不是又在玩什麼以退為進的把戲?”
她的語調裏帶著一貫的高高在上。
我懶得搭理。
隻拉開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
拿出屬於我的私人印章和幾份基礎證件。
江雲遲輕輕扯了扯楚晚意的衣角。
他清俊的麵容浮現一抹愧疚,聲音低沉卻帶著討好。
“聞淵,你別生晚意的氣,都是我的錯。”
“是我情不自禁,我不該在劇本創作的時候給她那麼多靈感。”
“如果你覺得三百萬太少,我這幾年攢的積蓄也可以全都給你。”
他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準備轉賬。
我沒有接話,將證件整齊地疊進公文包裏。
旁邊一直沒出聲的陸語瀾終於忍不住了。
她大步走過來,一把按住我正在收拾文件的手。
“陸聞淵,你鬧夠了沒有?”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和我血脈相連的親姐姐。
她的眼神裏沒有一絲對弟弟被背叛的心疼。
隻有覺得我礙事的不耐煩。
“雲遲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你還要端著你那副清高的架子給誰看?”
陸語瀾的語氣加重了幾分。
“晚意現在的身價早就今非昔比了,馬上就要拿下年度最佳編劇。”
“你一個隻知道看報表、算費用的男人,根本提供不了她需要的藝術共鳴。”
“既然你拿了錢,就好聚好散,別在外麵亂嚼舌根。”
我靜靜地看著她按在桌麵上的手。
骨節分明,用力到微微泛白。
三天前,也是這隻手,拍著我的肩膀,說我是工作室最大的功臣。
因為我幫楚晚意談下了一個極難磕的影視化版權。
那天夜裏,我還在加班核對合同細節。
郵箱裏突然彈出了一封來自海外匿名服務器的郵件。
附件是一個隱藏文檔。
點開後,左邊是楚晚意引以為傲、即將拿獎的百萬級劇本《暗夜行舟》。
右邊是外網懸疑大神孤影半個月前剛剛在獨立論壇發布的短篇連載。
從核心詭計到人物設定,甚至連某幾句帶本土俚語的台詞。
江雲遲都用翻譯軟件一字不落地搬了過來。
我熬了整整兩個通宵,把幾萬字的文本一點點做成對比調色盤。
我動用了所有在海外留學時積攢的人脈。
甚至低聲下氣地托人聯係孤影的代理律師,試圖用高昂的版權費和聯合署名來換取庭外和解。
我做這些,是為了保住楚晚意的職業生涯。
也是為了保住陸語瀾砸進這個項目的全部身家。
可就在剛剛,我推開門。
看到她們在沙發上擁吻,看到我姐在門口把風。
那一刻,我連夜準備的所有公關預案和談判底線,都成了一堆廢紙。
既然她們覺得江雲遲才是這個抄襲劇本的“靈感繆斯”。
那我成全她們。
我拂開陸語瀾的手,將最後一點私人物品裝進包裏。
“我不會亂嚼舌根。”我拉上拉鏈。
“隻要明天上午九點,三百萬準時到我的私人賬戶。”
楚晚意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她上前一步,擋在我麵前。
“陸聞淵,你眼裏就隻有錢嗎?”
“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明明說你支持我的夢想!”
我看著她那張自命不凡的臉。
“你的夢想現在已經有江雲遲支持了,不需要我。”
我繞開她,徑直走向工作室的大門。
剛走到走廊,手機屏幕就亮了。
是陸語瀾追出來的電話。
“陸聞淵,明天原本是你的婚禮,現在請柬都發給圈內大佬了。”
“為了不影響晚意的聲譽,明天的宴席照辦,改為晚意和雲遲的婚禮。”
“你最好待在家裏,哪裏都別去,別想著來現場砸場子。”